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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着最敏锐的感知能力,能感受到一丁点微弱的善意,然后在自己的内心中去放大,可是,他们也会感知到你的恶意,一点点的,也会被放大。
你不会知道下一刻,他会如何的看待你的那些善意和恶意。
他心中,会有一个十分任性的评判标准,只要他觉得你没有达到,那么,等待你的,可能就是来自他的任性的惩罚。
是的,粘液触手的内心,就是这样觉得的。
他天真,残忍,有着非常强大的主观性,去判断善恶,去决定如何对一个人进行审判,这听起来,十分的荒谬,就像是给了一个心智还不健全的儿童巨大的权力,去由他来决对对一个人的惩罚。
可是,这如何能做到客观公正呢?
众所周知,公平的审判,从来都不能出自一人一方。
当权力和暴力都集中在一个存在身上,那么对于其他的存在而言,后果是极端可怕的。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什么行为,就会被对方判定为需要惩罚的行为。
于是,只能惴惴不安去讨好他,按照他的喜恶去行事。
沈歌皱着眉。
这个粘液触手的身上,她看到了一张张恐惧的脸庞。
这些人,应该都是曾经粘液触手遇到的人死前的样子吧。
他们,当然是沈歌幻视出来的,不过沈歌判断,真实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些人,应该都是被粘液触手非自愿死亡的。
“沈歌,我们要打一个赌吗?”粘液触手此刻对沈歌十分的感兴趣。
“什么赌?”沈歌觉得,这肯定不是对自己有利的赌局,但是她还是想要听听粘液触手想要和她赌什么。
因为她想从中窥探出其他人的死因。
“就赌,你的猫和狗,能不能找到你吧?你觉得如何?”粘液触手语气十分轻松的说道。
若是其他的赌局,沈歌可能还会犹豫一下子。但是对于自己的来福和元宝,沈歌是无条件信任的。所以……
“不,我不会拿我的同伴来做赌局。”沈歌一口回绝掉了。
粘液触手瞪大了眼睛,如果他有的话。
“为什么呢,你不是很信任你的那两个宠物吗?”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对于沈歌而言,这不应该是想都不想就能答应下来的赌局吗?
为什么沈歌会这么干脆就拒绝了呢。
这真的还是人类的思维吗?
明明之前,他遇到的那些人,若是遇到用自己信任的人或者事物上的赌局,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下来的。
这个沈歌,倒是真的与众不同呢。
“首先,纠正一点,他们不是我的宠物,他们都是我的伙伴,都是我的家人,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存在。其次,我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更不会把自己的伙伴放在赌桌上。”
沈歌淡淡回答,这就是她沈歌的原则。
伙伴,是活生生的生命,是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的,不是一件死物,怎么能放在赌桌上呢,那她沈歌成什么人了。
她是那种物化伙伴的人吗?
“可是,这对于你而言,明显是一个必赢的赌局啊,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同意呢?”粘液触手想不明白。
若是有风险也就算了,像是这样的看起来稳赢不输的局,为什么沈歌也不赌呢。
而且,沈歌赌了,他们也不会知道啊。这里就只有他和沈歌在。
“你若是赢了,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离开这里的方法,而且,你即使是赌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们的赌局,就不会泄露出去,他们也不会知道,自然也不会伤害到他们的自尊了。”
粘液触手思索了下,觉得沈歌不愿意,八成是觉得这样的赌局,对于她的猫和狗,显得不够尊重,所以,他就告诉沈歌,这个赌局不会有人知道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就没有人知道呢?更何况,只要是赌局,就从来不存在稳赢不输。我不相信这个。”
沈歌回答的十分果断。
有道是,十赌九骗,她才不会相信什么看起来稳赢的局,若真的对她如此的有利,粘液触手为什么会提出来呢?
他会那么的好心吗?
未免太搞笑了,信得人就是真的傻子了。
她不是不相信自己的伙伴,她是不相信粘液触手,也不相信赌局本身,更不相信运气。
运气这东西,她从来都不觉得有,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愈发的觉得,运气,有时候,可能是被操控的。
对于这方面,沈歌是有一些悲观的。
“你确定真的不想和我赌吗?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不可能找到离开方法的,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你连路都看不到。”粘液触手不可思议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赌博,那我还真的想要和你打个赌。”沈歌笑声道,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受到粘液触手语言的影响。
“什么赌,你说。”这下子,粘液触手的好奇心也被吊了上来。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对赌博戒心很重,也没什么参与打赌欲望的沈歌,会提出什么样的赌局呢.
“就赌——我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赌我自己!”沈歌的声音,是笑着的,她脸上淡定而从容,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粘液触手:“……”
不是,姐,你就真的这么自信能离开吗?
真把它当成摆设啊?
她之前,那么多的人类,可都是最终死在他的手中了,她凭什么就觉得,她会是那个例外呢。
“怎么样,你敢不敢和我赌?”
“这个,应该没什么赌的必要吧?”粘液触手觉得十分的无语。
这样的赌,完全没什么意义,反正,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很大程度,不是看他的心意嘛?
她想要和他赌,难道是在赌她能让他改变心意放她走吗?
那她未免也太过狂妄自信了。
“有的,粘液触手,就问,你敢不敢和我赌吧?”沈歌再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