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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谁说我没有，我有的，我都是真心的爱过她们的！”粘液触手也不顾忌自己被沈歌抓在手里了，大声的喊道。

哟呵，还真的小瞧这家伙了。

沈歌原本以为，粘液触手可能也就欺骗了一个女孩子的感情，没想到，竟然是几个女孩子的感情，还杀了她们。

这真的是罪大恶极！

沈歌眼眸眯起，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个家伙，不能再留了，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毒辣狠心。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在他的手中，他竟然还能理直气壮把自己当做受害者，

沈歌是真的服气。

“你说你爱她们，那请问你为她们做了什么？”沈歌冷冷问。

爱，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就算是爱的，若真的是那样的话，爱未免也太廉价了。

“做什么？难道我的爱给她们还不够吗？”粘液触手不解。

“呵呵~”沈歌回以冷笑。

这真的是她最近听过最大的一个笑话了。

原来爱一个人，只要说一声我爱你，然后就能理所当然要求对方这，要求对方那。

这可真的太可怕了。

“你呵呵什么，难道不是吗？我都屈尊降贵的爱上一个人类了，对方难道不应该爱我吗？可是，那些个贱人，她们的爱，一点都不坚定！”粘液触手面部扭曲着，阴狠的说道。

“是谁告诉你，你爱上别人，别人就一定要爱你，还要无条件的服从你呢？你以为自己是谁？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存在，不是为了完全听从其他人，成为别人意志的体现。你所谓的爱，不过是扭曲的占有欲罢了。”

沈歌毫不客气的回怼。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这样的人，一点都不懂什么是真的爱，你不配提爱，你在侮辱爱这个词，爱是神圣的，不知道吗？”

粘液触手此刻疯疯癫癫的，让沈歌眉头紧皱。

这个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爱是神圣的不可玷污的，沈歌勉强能承认，可是就粘液触手的这番论调，她难以苟同。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你的脑子，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沈歌很是无语。

“我脑子没病，有病的是你们这些人类，你们一直在亵渎伟大的爱情！”

“哦，那就亵渎了，你又能如何？”沈歌凉凉回道。

她真是不懂了，到底是谁给这个怪物灌输了这些道理，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外人很难说服它。

当然了。沈歌也不会花那个闲心思试图说服对方，她的时间很宝贵，根本不会在这上面浪费一分一毫。

“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沈歌不打算继续和这个家伙废话了，她要离开这里了。

“将这里的迷雾障碍解除了。”沈歌十分自然的下了命令。

粘液触手一脸的懵逼。

不是，你怎么能和对待你的小弟一样呢，说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我解不开，这里不是我弄的。”粘液触手一口回绝。

“好，那你就别解开，但是接下来，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沈歌说着，手上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差点直接将粘液触手掐死过去。

“别动手！别动手！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动手！”粘液触手感受到一阵的窒息，差一点感觉自己当场就嘎了。

这个沈歌明明一直都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

“我打招呼了，是你自己不当回事。”沈歌淡淡道，同时她的手也没有放松。

她现在就是要逼着粘液触手就范。

粘液触手：“……”不是大姐，你就一句话，然后就直接动手了，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一个。

“好、好！我试试！我试试还不行吗！”粘液触手剧烈挣扎着，发出黏腻的嘶鸣声，那团半透明的躯体在沈歌的指缝间不断变形扭曲，“但这里真的不是我设的……是那些女孩子的怨气凝结成的迷雾……她们恨我……也恨自己……”

沈歌的眉头跳了一下，手劲微微松了几分：“继续说。”

“每次……每次她们发现我只是在利用她们的感情，就会绝望、崩溃，她们死前流下的眼泪和血液，混合着这里的阴气，形成了这片领域。”粘液触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委屈的颤抖，“我每次都想离开，但每次都被困在这里，这片迷雾……它不让我走。”

“所以你就继续骗下一个？”沈歌冷声打断。

“不是骗！是救！”粘液触手忽然又激动起来，它的躯干表面浮现出几道扭曲的人脸轮廓，模糊而狰狞，“她们死了之后，我把她们的灵魂吸收了，我带着她们走，她们就不会孤单了……这是我能给她们最后的爱……”

沈歌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冷得像三九天的刀锋。

“你把她们的灵魂困在自己身体里，让她们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然后管这叫‘爱’？”她手上的力道加大，“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慈悲。”

接着，粘液触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声。

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裂，一道道模糊的人形光影从碎裂的缝隙中挣脱出来，像水滴终于逃离了牢笼，在空气中凝聚成半透明的少女身影。她们的神情从最初的茫然，渐渐转为清明，然后是解脱般的释然。

那些光影朝着沈歌微微欠身，无声地说了句什么，随后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迷雾之中。

粘液触手的身体干瘪了下去，从原本的篮球大小缩成了一小团灰白色的胶状物，虚弱地躺在沈歌掌心里。

“你……你杀了她们……”它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哭腔，“你剥夺了我最后拥有的东西……”

“是放了她们。”沈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团可怜兮兮的东西，语气平静，“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任何人，你只是把自己的空虚和贪婪，包装成了深情。”

她握紧拳头，那团灰白色的胶状物彻底化为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周围的迷雾，开始散了。

沈歌的视觉也终于回来，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黑色的枝叶，潮湿的腐土，头顶露出灰蓝色的天空，几缕阳光穿过云层洒落下来。沈歌站在一片平平无奇的小树林里，脚下只有几片枯叶和一根拇指粗细的灰白色枯枝。

她弯腰捡起那根枯枝，端详片刻，随手丢到一边。

“走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林子外走去。身后的雾气彻底散尽，林间有鸟鸣重新响起，清脆而鲜活。

走出树林，柏油公路就在前方不远。沈歌迎着午后的阳光大步往前走。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干燥气息。

身后那片树林安安静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林中最深处的那棵老槐树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片灰白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