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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饮品是用来放大人心底欲望的,专门针对想要宝箱、想要回家的闯关者。”元宝眯起眼睛,“不少人就是扛不住诱惑,喝下东西之后心智失守,最后困死在这里,变成新的阴气养料。”
沈歌点头,目光牢牢锁在那只红木宝箱上。宝箱看着近在咫尺,可她清楚,越是唾手可得,背后藏着的凶险就越致命。
可她实在不甘心。
好不容易从幻境里全身而退,还得了灵韵与执念木牌,若是能拿下这只宝箱,说不定真能摸到回家的契机。
“我想试试。”沈歌低声开口,抬手摸了摸肩头的元宝,“我有灵韵护体,不会轻易被蛊惑,来福也能帮我牵制暗处的东西。”
元宝思索片刻,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千万不要触碰亭内任何饮品,只拿宝箱,一旦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抽身,不要贪恋里面的东西。”
来福似是听懂了,抬头蹭了蹭沈歌的手背,一双兽瞳警惕地盯着报刊亭的入口。
沈歌缓步走上前,刚靠近铁皮亭子三米范围,甜腻的蛊惑气息骤然加重,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细碎的低语,一遍遍哄劝她快打开宝箱,里面有直达现实世界的回家券,有取之不尽的积分。
体内灵韵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层淡白光膜裹住她全身,那些低语撞上光膜,瞬间碎裂消散,再无法干扰她的思绪。
她径直跨过门槛,避开柜台前摆放的饮品,伸手握住红木宝箱的提手。木箱触手温热,锁扣没有上锁,轻轻一掀便能打开。
就在箱盖即将掀开的刹那,报刊亭四面的铁皮突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玻璃窗瞬间蒙上漆黑雾气,亭内光线骤暗,一道细长漆黑的影子从柜台底下猛地窜出,直扑沈歌的手腕。
来福猛地跃起,周身炸开浅金色微光,狠狠撞向黑影,两者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黑影被逼退数寸,化作一团浑浊黑烟。
元宝身形一闪,落在宝箱边缘,雪白爪子飞快在木箱表面划过,一道白光扫过,箱内潜藏的蛊惑咒印瞬间破除。
“速开!”元宝高声提醒。
沈歌不再犹豫,一把掀开箱盖。
箱内没有预想中金光四溢,只静静躺着两样物件:一张泛着浅银光泽的残缺符纸,还有一小袋封装好的积分晶石,约莫二三十颗,莹莹发亮。
“残缺归途符。”元宝一眼认出符纸,“集齐三张完整的符纸,就能兑换一张单次回家券,比直接开出成品券难得多,但胜在能慢慢收集。”
沈歌拿起那张符纸,指尖触碰时传来安稳柔和的暖意,方才所有焦躁、急切全都平复下来。
她又收起装着晶石的布袋,刚将两样东西揣好,整间报刊亭便开始剧烈晃动,铁皮墙面一片片消融、剥落。
“幻境载体要崩了,快走!”
元宝一跃回沈歌肩头,来福紧随其后,一人一狗迅速冲出正在瓦解的报刊亭。
身后铁皮亭化作漫天黑灰,风一吹便消散无踪,原地只剩下光秃秃的路面,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歌摊开掌心,看着那张残缺归途符,眼底终于漾开真切的笑意。
“总算没有白赶路。”
之前在老槐树林一无所获的委屈彻底烟消云散,哪怕只是一张残缺符纸,也是实打实朝着回家的目标迈进了一步。
元宝晃了晃尾巴,笑着打趣:“早说回来一趟有惊喜,这下又撞上宝箱,运气这不就回来了?”
来福凑过来,鼻尖轻轻蹭了蹭沈歌揣着符纸的口袋,温顺地摇了摇尾巴。
沈歌将符纸与执念木牌妥善收好,抬头望向前方延伸向远方的长路,午后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前路,明亮又温和。
“走吧,继续往前,慢慢集齐剩下的符纸,总有一天能回去。”
她迈开脚步,元宝趴在肩头,来福紧随身侧,三道身影顺着洒满阳光的公路,一步步朝着前路走去,林间清风吹来,再无半分阴冷怨毒,只剩草木清新的淡香。
公路蜿蜒向前,两侧矮树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枯萎的花圃,干裂的泥土里插着歪斜的塑料花杆,花瓣早已腐烂发黑,空气中飘着一股腐朽又酸涩的怪味。
沈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残缺归途符,灵韵依旧在体内缓缓流转,周遭一丝一毫异常的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这里的阴气杂糅,混杂着执念和不甘,比刚才报刊亭的诱魂浊气更沉。”元宝直起身子,小鼻子不停抽动,“像是有无数人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守着什么东西。”
来福放慢脚步,四条腿绷得笔直,低低的呜咽声持续不断,目光死死锁着花圃深处一栋孤零零的白房子。
那房子墙面斑驳,墙根爬满暗绿色霉斑,门窗大开,死寂一片,唯有二楼窗台悬挂着一串褪色的红绸,随风轻轻晃动。
“那房子不对劲。”沈歌敛了心神,体内白光薄膜隐隐浮现,护住自身心神,“蛊惑感很淡,但是有一种极强的束缚力,像是进去了就很难脱身。”
三人小心翼翼穿过干枯花圃,脚下干裂泥土踩得咔咔作响,腐烂花瓣被风卷起来,擦过脚踝,留下一阵刺骨冰凉。越是靠近白屋,空气便越发滞闷,连风都停了下来。
还未踏入房门,屋里便飘出细碎温柔的女声,轻言细语地挽留,诉说着安稳、陪伴、不用奔波的美好,专门戳中沈歌心底疲惫、渴望归宿的软肋。
若是之前,她恐怕早已动摇,可少女亡魂赠予的灵韵牢牢稳住她的心神,那些温柔的假象低语撞在光膜上,尽数碎裂。
“都是幻象,别听!”元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