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歌这下子真的担心了。
包包的车灯有气无力的闪了两下,勉强回应了下沈歌。
“元宝,包包这是怎么了,之前包包明明不是这样的。”沈歌焦急和元宝询问。
元宝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她跳到包包的车头上,不断踱步。
沈歌紧张又期盼的看着元宝,又不敢贸然出声打扰。
好久,元宝才从包包的车头下来,跳到了地面上。
“怎么样了元宝!”沈歌期待的看着元宝。
“先上车吧,不影响,上车再说。”元宝摇摇头。
怀着忐忑的心情,沈歌还是上了车坐上了驾驶位。
来福和元宝随即跳了进来。
短暂的呜咽鸣笛后,包包启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去啊元宝,包包明显看着不太对劲。”
沈歌没办法不担心。
元宝,来福,包包,一猫,一狗,一车,就是她在世界的所有牵挂了,她忍受不了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也不想看到他们中任何一个出问题。
元宝缓缓开口,“其实,包包只是有些抑郁了。”
“抑郁???”沈歌震惊地看着元宝,
怎么会抑郁呢?虽然包包是一辆有情绪的面包车,可有情绪就会抑郁吗?
“沈歌,不只是你想回现实世界,包包其实也想的。别忘了,它陪伴了你妈妈也很多年。这个游戏世界中,没有你妈妈残存的气息。”元宝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只有沈歌记得她的妈妈,实际上,很多人,还有生灵,也记得。
比如包包。
沈歌的妈妈,其实是一个很伟大的女人。
否则,也不会在离开如此多年,依旧有这么多存在记得她。
“是这样吗?”沈歌愣住了。
原来,她一直忽略了包包对妈妈的想念。
其实,包包会选择她,更多的,是因为她是妈妈的女儿吧。
车厢里一时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溪边碎石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沈歌抬手轻轻贴住冰凉的方向盘,心口又闷又酸。
她一直以为包包黏着自己,是一路同行产生的羁绊,却从没想过,这辆老旧面包车心底藏着的,是对母亲绵长的思念。
从前母亲开着它奔走谋生,车上处处都是母亲留下的温度,可这片诡异的游戏天地,半点故人气息都寻不到,日复一日待在这里,包包怎么会不难过。
“我从来没想过……它是在想妈妈。”沈歌声音放得很轻,指尖缓缓摩挲方向盘上磨旧的纹路,这是母亲常年握过的地方,“我一门心思只惦记自己回家,反倒忘了它也有牵挂。”
车头两盏大灯黯淡地闪了闪,微弱的光像是垂头丧气的眨眼,连行驶速度都不自觉慢了几分,顺着清浅溪流旁的土路缓缓前行。
来福似乎察觉到车内沉闷的气氛,安静趴在副驾脚垫上,脑袋搭在沈歌腿边,温热的皮毛贴着她,无声地安抚。
元宝蜷在中控台,雪白尾巴垂落下来,轻轻扫过仪表盘:“包包诞生于现实,靠着你母亲的执念才有了灵智,这里隔绝现实,它连一丝属于你母亲的气息都捕捉不到,日子久了,执念堆积,自然郁结在心。”
“那有办法缓解吗?”沈歌急忙问道,下意识攥紧手里完整的归途符,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若是我回去了,把它一起带回现实,是不是就能见到妈妈留下的痕迹?”
元宝微微摇头:“归途符只能承载活人的魂魄躯体,器物灵体没办法一同穿过两界屏障,就算你激活符箓离开,包包依旧会留在这片游戏之地。”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头沉进沈歌心底,沉甸甸的难受。
她低头看着方向盘,眼眶微微发热。一路闯关,包包替她挡过阴邪怪物,载着她翻山渡水,从没有过半分怨言,如今满心思念无处安放,她却束手无策。
“对不起,包包。”沈歌轻声对着车头说道,手掌紧紧贴在冰冷的铁皮上,“是我忽略了你,只想着自己要回家,忘了你也有想见的人。”
话音落下,车身轻轻震颤了一下,喇叭发出一声微弱又委屈的呜咽,像是低声啜泣。
沈歌心头一揪,忽然想起口袋里那枚从白屋梳妆台得到的清心玉坠,连忙取出来放在仪表盘上。温润玉光缓缓散开,柔和的灵力漫遍全车,压抑凝滞的阴郁气息一点点散开。
“清心玉能抚平郁结执念,先让它舒服一点。”元宝望着玉坠柔光,缓缓开口,“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手中完整的归途符虽不能带走它,但若是未来找到双向穿梭的信物,便能往返现实与这里,到时候你可以经常回来陪它。”
沈歌眼底重新亮起一点微光。
双向穿梭的信物,哪怕很难寻,也好过彻底分离。
“我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她低头摸了摸腿上的来福,又看向中控台的元宝,最后望向沉默前行的车头,“就算我暂时回到现实,也一定会再想办法回来,陪着包包,陪着你们。”
车头大灯骤然明亮了几分,车速慢慢提上来,不再萎靡不振,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都轻快不少,偶尔轻轻鸣笛一声,像是回应她的承诺。
溪流顺着土路一路向前,远处原本朦胧的水雾渐渐散开,前方视野开阔起来,路边立着一块斑驳褪色的指路木牌,木牌上用暗红颜料写着两个字:渡口。
“渡口?”沈歌抬眼望向木牌尽头,一条宽阔河道横在前方,河面水波平缓,一艘老旧木船系在岸边木桩上,船身空荡荡的,看不见摆渡人。
元宝直起身子,鼻尖朝外嗅了嗅:“前面河道阴气很淡,没有恶意,倒像是一处中转地界,说不定藏着能打探双向信物消息的存在。”
沈歌握紧方向盘,眼底重新恢复坚定。
回家的符纸她已经集齐,可牵挂尽数留在此处,她绝不会草率一走了之。
“先去渡口看看。”
包包稳稳朝着河道渡口驶去,清心玉坠的柔光始终包裹整辆车,方才笼罩车身的低落抑郁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