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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丹田,将洞天中的星力死死压住。
而那些星力在被压制的过程中,不断地渗出一丝丝金色的光芒。
沿着他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将那恐怖的外界压力抵消掉一部分。
内外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外压入体,星力出体,入体者压制星力,出体者抵消外压。
如同两个齿轮咬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互不侵犯。
而在这个循环的过程中,他的肉身正在被反复锻造。
那股外界的压力如同铁锤,一次一次地砸在他的肉身上。
将他的骨骼砸得更密、将他的肌肉砸得更紧、将他的经脉砸得更韧。
而洞天中渗出的星力则如同铁水,填补着被砸出的裂缝。
让他的肉身在不断的破裂与修复中变得愈发坚实。
一百六十九龙、一百七十龙、一百七十一龙……
他的龙象之力开始再次攀升。
这一次攀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稳,都要扎实。
因为他的肉身正在被两股极致的力量反复淬炼。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不断地变得更强。
一百八十龙、一百九十龙、两百龙。
当第八座洞天中渗出的最后一丝星力汇入他的经脉。
当外界那股恐怖的压力终于与洞天的反弹达到了绝对的平衡,陆寻的身体停止了蜕变。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金色星光已经凝实到了极致,如同一颗真正的星辰嵌在瞳孔深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光滑如初,但隐约可以看到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在皮下流转,如同流淌的星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仿佛蕴含着一座沉睡的火山。
一旦爆发,足以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两百龙两百象。
他的力量,在星辰神泉一万丈的泉底,终于突破到了两百之数。
陆寻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依旧深邃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平静的光芒。
万丈泉底的压力依旧存在着,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压在他的身上。
但此刻的陆寻只是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呼吸平稳而悠长。
那种曾经让他皮肤开裂、骨骼嘎嘎作响的压力,如今已不足惧。
两百龙两百象的肉身,已经彻底将这万丈深处的仙王威压踩在了脚下。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泉底的黑暗中缓缓扫过。
仙王精血就在这片泉底的某处。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那种浩瀚的、如同永恒星辰般的气息,弥漫在泉底的每一滴星浆之中。
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它像是融入了整片星海,让陆寻明明知道它就在周围,却怎么也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
陆寻皱起了眉头,缓缓闭上眼睛,将神识展开,向着四面八方探去。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在浓郁的星浆中铺展开来,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
什么都没有。
他能感知到那股气息,却无法锁定它的源头。
那股气息如同流水般在星浆中流淌,无处不在,却又瞬息万变。
每当他感觉快要抓住它的踪迹时,它就会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感知中滑走。
他想起花月娘说过的话。
“仙王精血在泉眼中心。“
当时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花家的祖上曾经有人进入过神泉之心,亲眼看到过那滴血。
但泉眼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会在神泉中不断移动。
如同一颗游走的星辰,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
陆寻当时觉得这只是一个提醒,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但现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个提醒的分量。
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寻找一个不断移动的泉眼。
如同在浩瀚星空中寻找一颗漆黑的星辰,难度超乎想象。
他没有急着乱闯。
在万丈泉底盲目地搜索,就算他的肉身扛得住压力,时间上也消耗不起。
他需要一种更有效的方法。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星辰神泉,本身就是星辰仙王以自身大道蕴养出来的至宝。
既然泉眼是这颗神泉的核心,而他的洞天又是以星辰大道凝聚而成。
那么,或许可以通过催动星辰大道,与神泉本身产生某种共鸣。
如果神泉有灵,或许它会对同类产生反应。
陆寻没有犹豫,缓缓抬起双手,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深处。
以八颗星相洞天为基,开始催动星辰大道。
那些洞天中蕴含的星辰法则开始缓缓流转。
金色的光芒从洞天中涌出,沿着他的经脉向外蔓延,顺着他的指尖流向周围的星浆之中。
起初没有反应。
陆寻没有着急,继续催动洞天中的星辰大道,将更多的星光之力注入周围的星浆之中。
那些金色的光芒如同触手般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如同一张正在铺开的光网,一寸一寸地探索着周围的空间。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他左侧大约三百丈的位置,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股波动很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的星辰之力触碰到那股波动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共鸣。
如同两块同源的磁石在相互靠近。
泉眼。
陆寻猛地睁开眼睛,朝着左侧望去。
那里是一片浓郁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那股气息确实存在着,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向远处移动,仿佛一个正在悄悄溜走的生灵。
他想都没有想,一步踏出,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那股气息追去。
三百丈的距离,在他的脚下不过是一半个呼吸的时间。
当他赶到那片区域时,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就在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伸手可及。
但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前方探去。
指尖触碰到了某种柔软的、温热的东西。
如同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他的手指穿过了某道无形的屏障,探入了另一个空间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那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