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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

“你这边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两句，很快就没话了。

不是尴尬的沉默，是那种……好像什么都不说，也很踏实的平静。

千仞雪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飞船正低空掠过一片原野，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给大地镀了层软乎乎的金边。

吾德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也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看风景。

站在船舱角落的两个人，看得有点发懵。

梦红尘看看千仞雪，又看看吾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插不上话。

她悄悄拉了拉帝曦的袖子，凑到人家耳边小声嘟囔：“咱俩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帝曦没接话，眉头却轻轻蹙了一下。

她是和吾德命运共引的人，按理说这个距离，他的情绪波动她都能感知到。可现在，她只能感觉到一片平和——没有欣喜，没有紧张，连起伏都没有。

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已经深到连她这个共引者都摸不透边界。

她垂下眼，指尖攥了攥衣角，没再说话。

梦红尘倒是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嘀咕：行吧行吧，反正比不过，认了还不行吗。

飞船又飞了一阵，主城的轮廓慢慢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霍雨浩带着同学们都在，王冬儿踮着脚往这边望，马小桃挥着手喊，声音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

飞船稳稳降落在城门外，舱门打开。

吾德与千仞雪最先走出来，梦红尘与帝曦跟在他们身后。两人并肩站在清晨的阳光里，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什么都不用说。

霍雨浩快步迎上来，看了看他俩，忍不住笑：“老师，你们这默契，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那可不。”吾德笑得得意，“你雪儿姐跟我什么交情。”

千仞雪白了他一眼，却没否认，转头看向霍雨浩：“善后的事都做完了？”

“差不多了，战损统计完了，俘虏正在分类登记。”

“行，后面的事你接着盯。我跟吾德有点事要谈。”

霍雨浩点头应下，没多问。

就在这时——千仞雪脚步忽然顿住。

她微微闭上眼，一层温润的金光从她体内慢慢漾开，不刺眼，却带着种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风都轻了几分。

吾德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好事？”

千仞雪睁开眼，金色的眸子比之前更澄澈透亮，境界的突破水到渠成，连气息都没乱半分。

“极限斗罗。”她说得轻描淡写，“这边大胜，你又把人抓了回来，心里难得踏实，就顺理成章破了。”

“那敢情好。”吾德一拍手，摊手看着她，“好歹我也是见证你突破的人，晚上总得请顿饭吧？”

千仞雪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点笑意：“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