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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站在垛口后，看着几人身上沾着的火星和尘土，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赞许：“你们做得很好。先下去休整，养足精神。”

“是！”霍雨浩几人应声退下。

刚刚那一战，他们还需要回去进行一次总结开会，多年的默契与老师的教学模式，让他们养成了这个习惯。

马小桃攥着拳头站在一旁，指节都捏得发白，眼里的战意快要溢出来，直勾勾望着远处还没灭的火光。

叶骨衣也抿着唇，肩背绷得笔直，明显也是手痒得厉害。

两人都往前凑了半步，想请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机未到。”千仞雪看在眼里却没回头，声音轻飘飘传过来。

两人瞬间收了战意，齐声应“是”。

等霍雨浩他们走过身边时，两人还是忍不住道了声贺，语气里藏着点藏不住的羡慕——谁不想在老师面前，打一场漂亮的头阵证明自己。

夜越来越深，锻造室的锤声才终于停了。

吾德拎着锤子走出来，额角沾着汗，脸上蹭了点黑灰，肩膀因为长时间抡锤有些发僵。

他抬头往城头的方向望了一眼，刚好撞上千仞雪看过来的目光。

隔着半座城的夜色，两人都没说话，停顿了一瞬，又各自错开了视线。

他转身走进小院，就看见廊下还亮着盏灯。帝曦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梦红尘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

“还守着呢？”吾德走过去，语气放轻了些，“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我以后也尽量早些停工。”

梦红尘和帝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主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他跟前，没等吾德反应过来，一左一右，轻轻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梦红尘动作快得像偷糖的小猫，亲完就往后跳了一步，耳尖通红，却憋着笑冲他扮了个鬼脸。

帝曦反倒镇定些，指尖微微蜷了蜷，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喂你们……”吾德愣在原地，手举到半空都忘了放下来。

脸颊上还留着淡淡的温软触感，夜风一吹，反倒有点发烫。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院子里没别人，赶紧咳嗽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背着手往屋里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无意窥探到这一幕的复杂金瞳，悄然收回。随后若有所思归于平淡，或许这样的结果也不错，找个机会好好谈谈吧。

这一夜，天穹吞掉了第一轮试探的焰火。

营寨里的灯光还在亮，城头的岗哨还在换，锻造室的余温还没散。

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更深的暗涌，正在夜色里慢慢酝酿，等着天亮之后，掀翻整座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