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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巡天展开的那一刻。
星斗大森林深处,像是多了一轮小太阳。
这轮太阳不挂在天上。
而是从帝耀脚下升起,又向四面八方铺开。
暗金光芒扫过焦黑大地。
太阳旧墟里那些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烬,竟然开始一点点飘起。
不是被风吹起。
而是被唤醒。
它们像无数细碎的火星,围绕着帝耀缓缓旋转。
胡列娜站在领域边缘,眼神有些恍惚。
她能清楚感觉到,大日巡天不是单纯的魂技。
它有魂技的外壳。
但内里更像是一条规则的雏形。
在这片领域里,帝耀的感知被放大到了可怕的程度。
任何杀意,任何魂力波动,任何阴暗气息,都逃不过暗金光芒的照耀。
降魔斗罗尝试释放一缕杀意。
杀意刚离体,就被领域照住。
帝耀转头看了他一眼。
降魔斗罗动作一顿。
他明明只是试探。
可刚才那一瞬,他竟然有种被人从头到脚看穿的感觉。
很不舒服。
也很吓人。
降魔斗罗忍不住骂了一句。
“怪物。”
帝耀没有理他。
他正在感受第四魂环带来的变化。
大日巡天。
它不是单纯攻击技能。
它更像是一个领域种子。
压制阴邪。
焚烧毒素。
照穿杀气。
锁定气机。
甚至还能对兽武魂和魂兽血脉形成更深层次的位格压制。
这只是雏形。
可已经够强。
若将来继续补全太阳本源,这个领域会越来越恐怖。
到那时候,它或许不只是一个魂技。
而是一片真正属于他的太阳天。
帝耀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之中,太阳本源种已经破开一层外壳。
原本只是一枚小小火种。
现在却像生出了根。
它扎进帝耀的魂力、血肉、武魂深处。
和第四魂环连成一体。
帝耀能感觉到。
自己的路,变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不只是越限吸收魂环的天才。
他真正踩上了一条不属于斗罗大陆常规体系的路。
魂师修炼,是一级一级往上爬。
神位传承,是顺着神明留下的台阶走。
可他不想爬别人留下的台阶。
他要重新铸一条路。
太阳旧墟里的金乌残魂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那截枯木还立在废墟中央。
不过它不再死寂。
裂纹里流动的暗金光芒淡了很多,却更加稳定。
像是这片沉寂万年的旧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大明看着帝耀,沉声道:“你成功了。”
帝耀看向它。
“嗯。”
大明眼神复杂。
它本来以为这个人类会死在里面。
就算不死,也会被太阳旧墟重创。
可结果完全相反。
太阳旧墟不仅没有杀他,反而主动成全了他。
那缕金乌残魂,甚至选择献祭。
这种事,已经超出了大明对人类魂师的认知。
它看着帝耀身后的暗金魂环。
“你现在还能解除小舞的锁印?”
帝耀道:“能。”
二明立刻上前一步。
“那就解除!”
帝耀看了它一眼。
“现在不行。”
二明怒火又起来了。
“你又想反悔?”
帝耀道:“我答应的是,我若死在里面,鬼魅解除锁印。”
“我现在没死。”
二明差点暴走。
降魔斗罗握紧盘龙棍,头皮都有点发麻。
这小子是真敢。
刚在人家地盘拿了机缘,转头继续谈价。
他就不怕泰坦巨猿一拳砸下来?
可帝耀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到二明那股怒火虽然猛,却始终没能真正落下。
大明拦住二明。
它盯着帝耀。
“你还想要什么?”
帝耀道:“我会让鬼魅先松开一层锁印。”
“小舞不会再受到太阳锁印的灼烧。”
“但她仍然不能离开武魂殿。”
二明怒道:“这算什么?”
帝耀道:“算诚意。”
“等唐三从杀戮之都出来,我会让她见唐三。”
大明眼神一沉。
“你要利用她对付唐三。”
帝耀没有否认。
“是。”
二明再次暴怒。
帝耀继续道:“但我不会逼她说什么。”
“她想跟唐三走,可以。”
“她想回星斗,也可以。”
大明眼神微动。
“你会放她走?”
帝耀道:“如果她自己选星斗,我放。”
二明不信。
“你这种人会这么好心?”
帝耀看着它。
“她如果自己选择离开唐三,就比死在我手里更有用。”
二明一时没听懂。
大明却听懂了。
它沉默了。
帝耀太冷静。
冷静到让人不舒服。
他不会因为小舞可怜而放人。
他只会因为小舞活着、醒着、能自己做出选择,对唐三伤得更深,所以放人。
可偏偏,这对小舞来说,未必是坏事。
因为至少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大明缓缓道:“我会看着。”
帝耀点头。
“可以。”
大明继续道:“若你逼她,星斗会杀你。”
帝耀道:“等你们杀得了我再说。”
二明牙都快咬碎了。
降魔斗罗闭了闭眼。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帝耀拎走。
不然再聊下去,这架迟早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帝耀忽然抬头。
他看向天空。
星斗大森林上方,夜色很深。
可在他眼里,那片夜色深处,有三道无形的目光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在意识天地里。
而是在现实里。
很淡。
却真实存在。
修罗。
罗刹。
天使。
帝耀第四魂环成型,太阳本源种破壳,已经真正惊动了它们。
胡列娜注意到他的异常。
“怎么了?”
帝耀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刻,他耳边响起了一道冰冷声音。
那声音不像人。
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