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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鼎盛那家企业的供应链正在往春风县聚集。

今天我刚收到消息，已经有两家配套企业在接洽了。

一家精密模具，一家电池包装材料，年产值加起来可以拉动春风县工业总产值再往上走一个台阶。”

刘国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把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又坐了一会儿，刘国平站起来：

“张总，数据是最不会骗人的东西。你把数据做好了，就不用担心别的事。”

“那今天就到这，我明天上午还要去隔壁县，先走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张牧云和周海峰两个人。

周海峰收拾碗筷，张牧云也站起来帮忙把空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厨房里周海峰的妻子正在擦灶台，接过碗筷说了一句：“放水池就行，我来洗。”

张牧云退出来的时候周海峰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张牧云坐下。

周海峰靠在沙发上，声音带着一丝松弛下来的语调：“刘国平这个人，不轻易夸人，他今天能说春风县排前三，说明你的数据是真的够硬。”

“周书记，撤县设市这件事，省里具体需要什么材料？”

“等通知就行。”

周海峰说，“他既然当面跟你说了，说明省里已经过了初步筛选，你回去之后把工业园的数据梳理好，该签的合同签完，该落地的落地，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张牧云点了点头：“我明白。”

周海峰靠在沙发里，继续坐了一会儿，没有站起来送客的意思，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那台老式风扇还在转着，叶片发出持续的低响。过了一会儿他坐直了，开口道：“那就不留你了。路上慢点开。”

张牧云站起来走到门口，周海峰跟到玄关，张牧云换好鞋之后回头说了一句：“周书记，下次我请你。”

周海峰说：“行。”

晚上张牧云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李晓霞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一口砂锅，盖子盖着，旁边摆了三只小碗。

苏馨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汤勺：“回来了？新锅今天到了，正好试一下。”

张牧云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煮的什么？”

“排骨莲藕汤。”

苏馨瑶掀开砂锅盖子，白气冒出来，香味散开，排骨已经炖烂了，莲藕边缘透出浅浅的粉红色。

李晓霞放下手机，给自己盛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比想象的好喝。”

张牧云也盛了一碗。

汤烫，他吹了两下才喝了一口，放下碗看向苏馨瑶：“对了，今天晚上周书记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谁？”苏馨瑶放下筷子。

“省发改委县域经济处的副处长。他说省里正在筛选一批县作为撤县设市的备选名单，春风县排前三。”

李晓霞放下汤勺：“前三？那我们是不是有戏？”

“有戏。但前提是工业园的数据不能停。”

苏馨瑶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汤，把碗放回桌面的时候碗沿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那你接下来会更忙。”

张牧云没有否认：“嗯。会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