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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对方松口了。价格可以谈，但有一个条件——永安县招商局的人昨天下午刚去了他们公司。”

王磊推开办公室的门，把手机放在张牧云桌上，屏幕朝上。

页面是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头像是一家精密模具公司的logo。

王磊沉声道：“他们去了之后待了两个半小时才走。”

张牧云看了一眼屏幕：“他们聊了什么？”

“对方没说，但我从侧面渠道问了一下，永安县给的条件是地价再折一成，前两年税收全免，另外额外补贴设备搬迁费三十万。”

张牧云靠在椅背上：“一百八十万的缺口，加三十万搬迁费，加地价折让，算下来差距已经超过两百五十万了。”

“差不多这个数。”

张牧云沉默了两秒，随后沉声道：“订票。今天下午飞深圳。我当面跟他谈。”

王磊没有问去谈什么，也没有问要不要再压一轮价格。

他直接掏出手机开始订票：“下午三点的南航还有票，到宝安四点半。我跟你一起走，还是到那边再汇合？”

“一起。”

“好。”

王磊一边操作手机一边道：“到了之后我联系对方，约今晚的饭局。”

“不约饭。”张牧云说，“直接约到他公司，下午六点之前见。”

王磊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从商务礼仪的角度来说，当天落地直接冲进对方公司谈判，把姿态压得如此之低，相当于告诉对方“我很急”。

但他没有追问，只应了一句：“行。我现在约。”

下午三点。春风县高铁站，张牧云和王磊过了安检。

车厢里人不算多，张牧云靠窗坐下，没有闭眼休息，也没有看资料。

窗外的田野和村落在快速后退，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账户的余额：42，173，000元。

这是他手里随时能动用的现金。

鼎盛的签约已经落地了，精密模具的事如果拖太远，整个工业园的配套链条就会断在中间。

永安县现在正在往这个链条上插一脚

。但他不打算跟他们竞价。

竞价是拼谁亏得起更多，他要做的是让对方没有犹豫的空间，而不是让对方算账。

“嗡”王磊手机震了一下，他看完后对张牧云说道：“张总，对方说六点在公司等我们。”

“嗯！”张牧云看着窗外的风景，轻轻回应了一声。

下午五点多，深圳宝安某工业园区，一栋四层楼高的厂房门口。

张牧云和王磊下车，王磊在前台报了名字，前台打了一个电话，半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从二楼走下来，把他们领到了二楼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一张长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工业园区的规划图，角落里堆着几摞还没拆封的样品箱。

张牧云坐下来不到两分钟，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男人约莫五十岁，寸头，皮肤偏黑，穿一件藏青色的短袖衬衫，袖口翻着，露出一截晒得均匀的小臂。

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张牧云，没有寒暄，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张总，久仰。”

张牧云跟他对视：“刘总，我就不绕弯子了，春风县和永安县，你选哪边？”

刘总的手指搭在文件夹上，没有翻开，看着张牧云。

张牧云继续说：“永安县给你的条件是地价折让加三十万搬迁补贴，加起来大约两百万的价差，我能理解你为什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