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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刘处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个文件袋，跟周书记握完手之后就走了。

杨秘书说周书记随后回办公室批了两份文件，其中有一份是报送到省发改委的，文件编号和春风县撤县设市有关。”

上午十一点。张牧云回到办公室，手机屏幕亮着。杨秘书发了一条消息，简短到连标点符号都精简了：

“周书记说，你可以动了。”

张牧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进相册，然后打开与李晓霞的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

“二期基建的招标文件，今天下午发我。预算不变，四千万，从春风投资走。”

李晓霞隔了约半分钟回了一句：“收到，下午三点之前发你。”

张牧云把手机放回桌面，站起来走到窗边。

工业园的方向能看到几台挖掘机正在做最后的场地平整。下周二精密模具的设备就要进场了，鼎盛的生产线下个月投产，供应链正在往春风县聚集。

周海峰那边已经和刘处谈完了，撤县设市的材料已经送到了省发改委的桌上。

四千万的二期基建预算已经准备好了。春风县的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滚动。

他想起一件事，拿出手机给宋明远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开工仪式的嘉宾名单，再加一个人——刘国平处长。他的邀请函单独准备，不要跟其他嘉宾混在一起。”

宋明远回了一句：“已经准备了，今天上午杨秘书发了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张牧云看着这条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下午三点，张牧云收到了李晓霞发来的招标方案。

他花了大约十分钟看完，然后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文件我看了，没有问题。今天下班前挂到招标平台上。”

两分钟后李晓霞回复：“已经在挂了。”

招标公告挂出去那天下午，张牧云正在看宋明远发来的开工仪式流程表。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杨秘书的号码。

“张总，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

杨秘书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今天下午县住建局接到省住建厅的电话，问春风县城东工业园二期基建的规划审批材料。

问得很细，包括用地性质变更的时间节点、环评报告的批复日期、施工许可证的签发流程。对方说这只是例行核查。”

张牧云放下手里的笔：“例行核查，会直接打到县住建局去问？”

“所以我第一时间跟你说一声。”

杨秘书说道：“周书记已经知道了，他说让你自己判断。”

“我知道了。谢了。”

电话挂断之后，张牧云没有犹豫。他把宋明远的流程表页面关掉，打开订票软件看了一眼时间——最近一趟去省城的高铁是下午三点二十分。

他拿起手机给王磊发了条消息：“我到省城一趟。招标的事盯紧，如果有人打电话来问，什么也别说，等我回来处理。”

王磊秒回：“明白了。你几点到？”

“六点左右，你帮我联系一下刘处，问他今晚有没有空。”

下午三点二十分。高铁驶出春风县站的时候，张牧云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农田和村庄正在后退。

他打开手机把工业园的文件夹翻了一遍——从立项批文到环评报告到施工许可，每一份文件都齐全，签字栏和盖章栏没有空白。

他不确定省住建厅的电话是谁打的，也不确定对方想把什么挖出来，但他的文件全部合规，任何人来查都翻不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