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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牧云收到王磊的消息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王磊直接推门进来的，没有打电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一进门就说了一句：“张总，永安县也在跟周明礼那边接触。”

张牧云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说清楚。”

王磊在他对面坐下。

“周明礼引荐的那家供应链企业，昨天下午我刚加了对方负责人的微信。今天上午我让人查了一下对方近期的行程，发现永安县招商局的人上周已经去过他们公司了。”

“你查到的？”

“嗯。永安县招商局上周四在深圳，跟那家企业的华南区负责人见了面。时间是周明礼给我们引荐之前。”

王磊说，“这说明对方不是只跟我们在接触，永安县也在抢。”

张牧云靠在椅背上：“他们报了什么条件？”

“目前还没查清楚。但按照永安县的风格，大概率是地价折半加三年免税。”

“他们的财政情况比我们紧，但是肯补贴。”

张牧云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面，过了一会儿他转身：

“你继续盯着永安县那边的动向，看看他们谈到什么程度了，另外，尽快摸清那家供应链企业的决策周期，他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王磊点头：“我今天之内把对方决策层的联系方式全部拿到。”

王磊走后，张牧云拿起手机拨了周明礼的号码。响了四声后接通了。

“张总？”周明礼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

“周总，打扰了，您引荐的那家供应链企业，我这边在接触，但我收到一个消息，永安县也在跟他们谈。”

电话那头周明礼沉默了两秒：“永安县？我不清楚这事，我跟对方老总有私交，但他们的业务拓展是独立的，不过如果你这边进度跟不上，他们确实有可能先跟别人谈。”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春风县把方案做到位，对方有没有可能优先选择我们？”

周明礼沉吟了一会儿：“我可以帮你约对方老总吃顿饭，但最终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方案。”

“那就麻烦您了，时间您来定。”

“下周二，我让助理把地址发你。”

“好！谢谢！”

“不用！”

挂了电话之后，张牧云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

“有意思。”

傍晚六点。

张牧云回到家的时候，苏馨瑶已经在厨房里了。

灶台上放着两盘已经切好的菜，还有一盘切好的牛肉，她正在往锅里倒油，油声滋滋地响起来之后，她把葱姜末倒进去爆香，再把牛肉片拨进锅里翻炒，抽油烟机开着，充满了家的味道。

李晓霞从走廊里出来，见他回来，脸上搂着他的肩膀。

“云哥，王磊说你下周二去深圳？”。

“去一趟，得面谈一下，光靠电话不够。”

“要去多久？”

“当天去当天回，高铁来回，不住。”

李晓霞这才露出笑容：“嗯！”

苏馨瑶把炒好的牛肉盛出来放在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