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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三人可以陪道友说话，西方还有茶园、有四象芭蕉树，道友可以在那里安歇。

总比回北海独自沉睡要好。”

那玄龟沉默良久。

它看着玄德，看着接引，看着准提。

三人的眼中，都是真诚的邀请，没有一丝勉强。

它活了无数岁月，从未有人这样邀请过它。

在北海时，它是孤独的。

在东海时，祖龙虽与它说话，但祖龙也要沉睡，不能时时相伴。

而眼前这三人，是真心实意地愿意与它作伴。

“道……友……们……不……嫌……贫……道……说……话……慢……吗……？”它缓缓问道。

准提笑了：“道友说哪里话。玄德道兄能与道友相处这些年，我等自然也能。

慢一些无妨，修行之人，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接引也道：“正是。道友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古老的智慧。听道友说话，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那玄龟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它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既……如……此……”它道，“贫……道……愿……意……与……几……位……道……友……同……往……西……方……”

玄德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色。

祖龙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笑容。

“老朋友能有个好去处，本王也放心了。”他道，“三位真人，日后这玄龟便拜托你们了。”

玄德道：“前辈放心。道友在我西方，定会得到最好的照料。”

祖龙点头，抬手一招，龟丞相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去，设宴。”祖龙道，“本王要为三位真人和老朋友饯行。”

龟丞相领命，匆匆而去。

不多时，龙宫之中便摆下了丰盛的宴席。

龙族的一众长老作陪，各种海味珍馐摆满了桌面。

宴席之上，宾主尽欢。

祖龙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与接引、准提、玄德三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他说起龙汉量劫时的往事，说起与凤凰、麒麟争霸的峥嵘岁月，说起那些早已战死的龙族儿郎。

他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让人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波澜壮阔。

那玄龟卧在殿外，静静地听着。

它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话，虽然极慢，但祖龙和玄德三人都耐心地等着，从不催促。

宴席持续了数日，方才散去。

临别之时，祖龙亲自送三人到龙宫门口。

“三位真人，一路顺风。”他道，“日后若有闲暇，可来东海坐坐。”

玄德道：“前辈保重。日后定来叨扰。”

祖龙点头，又看向那玄龟。

“老朋友，保重。”

那玄龟缓缓抬起头，看着祖龙。

“你……也……保……重……”它道，“等……贫……道……在……西……方……安……顿……下……来……再……来……看……你……”

祖龙笑了：“好。本王等你。”

玄德祭出毁灭黑莲，那黑莲化作方圆数万丈的巨型莲台，悬浮于海水之中。

那玄龟缓缓爬上莲台，庞大的身躯盘踞在莲台之上，十二片花瓣将它轻轻托住。

玄德驾起莲台，与接引、准提一起，向着海面之上飞去。

身后，祖龙站在龙宫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离去。

莲台穿过层层海水，终于浮出了海面。

阳光洒落下来，照在那漆黑的莲台之上，也照在莲台上那巨大的玄龟身上。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与海眼中的幽暗深邃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玄龟抬起头，望向天空。

“走……吧……”它缓缓道。

玄德点头，驾起莲台，与接引、准提一起，向着西方飞去。

莲台在天空中缓缓移动，速度不快，但很稳。

那玄龟卧在莲台上，安静而平和。

它回头望了一眼东海的方向，然后转过头，望向前方。

前方，是西方的方向。

四人一路向西，穿越东海与西海之间的广袤海域，终于踏上了西方的土地。

西方与东方截然不同。

东方的天空湛蓝如洗，灵气浓郁，山川河流之间处处可见修士的洞府和灵禽异兽的踪迹。

而西方，虽然地脉已被修复多年，但那份荒凉的气息仍未完全消散。

天空略显灰暗，大地之上植被稀疏，灵气浓度也远不及东方。

但比起修复之前，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那玄龟卧在毁灭黑莲之上，第一次踏上西方的土地。

它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向四周，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这……里……便……是……西……方……？”它缓缓问道。

玄德点头：“正是。西方虽不及东方繁华，但自有其清净之处。道友且随我们来，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安顿。”

那玄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玄德驾着莲台，与接引、准提一起，带着那玄龟在西方各处寻找合适的安顿之处。

他们先去了几处灵气较为充沛的地方。

一处是玄德早年发现的山谷，谷中灵泉涌出，草木茂盛，算是西方少有的福地。

但那玄龟感知过后，缓缓摇了摇头。

“此……地……灵……气……虽……浓……但……地……脉……不……稳……”

它道，“贫……道……沉……睡……需……要……安……稳……之……地……”

玄德点头，又带它去了另一处。那是一处高地，地势开阔，视野极好，能看到远处的山川河流。但那玄龟依旧摇头。

“此……地……太……过……空……旷……无……遮……无……掩……贫……道……不……喜……”

接引和准提也各自推荐了几处地方，但那玄龟都不满意。

它活了无数岁月，对安身之处的感知极为敏锐。

灵气多寡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安稳、清净、让它感到舒适。

玄德忽然想起了什么。

“道友，”他道，“不如去须弥山看看。那里有我等栽种的四象芭蕉树，还有茶园。或许道友会喜欢。”

那玄龟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四……象……芭……蕉……树……？”

玄德道：“那是贫道在不周山上所得的一株先天灵根，能够梳理地水风火，加速地脉恢复。

如今种在须弥山主脉之上，四周灵气充沛，地势安稳。道友去看看便知。”

那玄龟缓缓点头。

四人转向须弥山。

须弥山是西方的核心山脉，也是接引、准提、玄德三人的道场所在。

山势巍峨，主峰高耸入云，四周群山环抱，形成天然的屏障。

经过这些年的经营，须弥山已经颇具气象。

山腰之处，有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之上，一株巨大的芭蕉树傲然挺立。

那便是四象芭蕉树。

它高约百丈，枝干粗壮，叶片巨大。

四片主叶分别呈现出青、红、白、黑四色，对应着地、水、风、火四象。

四色光芒在叶片之上流转，相互生发，相互制约，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树冠之下，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地面上灵草丛生，生机勃勃。

那玄龟看着这株四象芭蕉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它感知到了那树的气息地水风火，四象流转，生生不息。

树下的灵气浓郁而安稳，地脉稳固，没有丝毫波动。

更难得的是，那四象之力与它的气息有几分契合，让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

“此……树……不……凡……”它缓缓道，“贫……道……能……感……知……到……四……象……之……力……在……其……中……流……转……”

玄德道：“此树是贫道在不周山上所得，能够梳理地水风火。

种在须弥山上之后，对西方地脉的恢复大有裨益。道友觉得此处如何？”

那玄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此……处……甚……好……”它道，“贫……道……愿……在……此……树……之……下……安……歇……”

玄德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色。

玄德驾着莲台，缓缓降落在四象芭蕉树之下。

那玄龟从莲台上缓缓爬下，庞大的身躯落在树下的平地之上。

它的动作极慢，每一步都要耗费许久，但玄德三人只是静静地等着，没有丝毫催促。

终于，那玄龟在四象芭蕉树下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它调整了一下姿态，将四肢缩入壳中，只露出头颅，静静地卧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