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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加快遁光,向着须弥山的方向飞去。
远远地,便能看到须弥山的主峰高耸入云,山腰处云雾缭绕,四象芭蕉树的四色光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山脚下,茶园中的悟道茶树和上百株灵根茶树郁郁葱葱,灵气氤氲。
整座须弥山虽然不及东方的那些名山道场繁华,却自有一种清净庄严的气象。
镇元子和红云刚刚靠近须弥山,便见三道遁光从山中飞出,迎上前来。
正是玄德、接引和准提。
“二位道兄远道而来,贫道三人有失远迎。”玄德拱手笑道。
镇元子连忙还礼:“道兄客气了。
接到传讯,我二人便立刻动身,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
红云也笑道:“许久没来西方,须弥山倒是比当年气派多了。”
五人寒暄几句,玄德三人便将镇元子和红云迎入须弥山中。
一行人落在须弥山主峰的菩提树下。
树下有石桌石椅,桌上摆着茶具,旁边还有一壶新煮的悟道茶,茶香袅袅。
五人围坐在菩提树下,玄德亲自为镇元子和红云斟茶。
“二位道兄尝尝,这是茶园中那棵先天悟道茶树新产的茶叶。”
玄德道,“虽然年份尚浅,但已有些滋味了。”
镇元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茶水入腹,一股清明的道韵在心头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镇元子赞道,“这悟道茶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年份尚浅,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已经颇为可观。”
红云也喝了一口,连连点头:“确实不错。玄德道兄,你们这茶园可是越来越好了。”
五人品着茶,说着闲话。
红云说起五庄观中人参果树的近况,镇元子说起最近在东方听到的一些见闻,玄德则说起须弥山这些年的变化。
几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说着说着,镇元子忽然神色一动,看向接引和准提。
“二位道兄……”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突破了?”
接引微微一笑,双手合十:“承蒙道兄挂念。
此番闭关,贫道与准提道兄都已斩却恶尸,突破准圣中期。”
镇元子连忙起身,拱手道:“恭喜二位道兄!准圣中期,道途更进一步,可喜可贺!”
红云也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真诚的喜色:“恭喜恭喜!二位道兄修为精进,西方之幸,也是我等之幸。”
接引和准提连忙还礼。
“二位道兄客气了。”接引道,“此番闭关能有突破,也是托了那三仙岛的福。
若非寻得三仙岛,从三才大阵中参悟了天、地、人三才之道,也不会有今日的突破。”
准提也笑道:“正是。说起来,还要多谢二位道兄千里迢迢赶来相助。
若无二位道兄帮忙,那三仙岛的安置恐怕没那么容易。”
镇元子摆手:“道兄说哪里话。当年修复西方地脉,我等便是一起出力。
如今你们有了新的计划,我们自然要来帮忙。”
红云也道:“就是。咱们五个人,当年一起修复地脉,如今又一起安置三仙岛,这才叫缘分。”
五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这时,玄德看向红云,感知到他周身的气息与当年不同,便问道:
“红云道兄,你也突破了?”
红云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托道友的福,我用一个葫芦斩去了善尸,如今已是准圣初期了。”
玄德道:“恭喜道兄。斩却善尸,道途更进,可喜可贺。”
接引和准提也纷纷道贺。红云一一还礼,脸上虽然谦虚,眼中却带着几分欢喜。
“我那善尸是用紫金葫芦斩的,”
红云道,“只是斩却善尸之后,修为虽然突破了,但还需要时间稳固。
这次来西方,正好向你们请教请教。”
准提笑道:“道兄客气了。你我之间,何须说请教二字?互相印证便是。”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玄德便道:“二位道兄远道而来,先不急着谈正事。我带你们去见一位道友。”
镇元子和红云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玄德在传讯中提到过那头北海玄龟,想来便是要带他们去见它。
“可是那头从北海来的玄龟道友?”镇元子问道。
玄德点头:“正是。它名北玄,如今在四象芭蕉树下安歇。二位道兄既然来了,自然要去见见。”
五人起身,向四象芭蕉树的方向走去。
须弥山主脉之上,四象芭蕉树依旧傲然挺立。
四片主叶分别呈现出青、红、白、黑四色,对应着地、水、风、火四象。
四色光芒在叶片之上流转,相互生发,相互制约,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树冠之下,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地面上灵草丛生,生机勃勃。
芭蕉树下,那尊庞然大物静静地卧在那里。
北玄依旧保持着当年卧下的姿态,四肢缩入壳中,只露出头颅。
四象芭蕉树的四色光芒洒落在它的龟壳之上,将它映照得如同一座古老的雕塑。
它的呼吸缓慢而悠长,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围的灵气缓缓流动。
镇元子和红云第一次见到北玄,心中都是震撼不已。
那龟壳如同一片大陆,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泥沙,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沉淀。
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浩瀚而厚重,深沉如渊,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准圣后期。
只差一步成圣的存在。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在紫霄宫中见过无数大能,三清、女娲、帝俊、太一……但准圣后期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
红云也是心中震动。
他虽已斩却善尸突破准圣初期,但在这位古老的存在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五人走近,北玄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而古老的眼睛,先是看向玄德三人,然后缓缓转向镇元子和红云。
“新……的……朋……友……?”它缓缓问道。
镇元子和红云耐心地等着它说完,然后镇元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贫道镇元子,见过北玄道友。”
红云也行了一礼:“贫道红云,见过北玄道友。”
北玄看着他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镇……元……子……红……云……”
它缓缓念着两人的名字,“听……玄……德……道……友……提……起……过……你……们……”
它说话极慢,但每一句都说得认真。
“多……谢……你……们……当……年……帮……助……修……复……西……方……地……脉……”
镇元子连忙道:“道友客气了。当年之事,是我等分内之责。
道友从北海远道而来,在西方安歇,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北玄缓缓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红云看着北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意。
这位古老的存在,从开天之初便存在,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变迁,却始终保持着这份平静与淡然。
这份心性,这份定力,让人敬佩。
五人在四象芭蕉树下坐了一会儿,与北玄说了几句话。
北玄虽然说话慢,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让镇元子和红云受益匪浅。
直到北玄说累了,缓缓闭上眼睛,继续沉睡,五人才起身离开。
回到菩提树下,五人重新落座。
“北玄道友果然不凡。”镇元子感慨道。
“准圣后期的修为,却甘愿在这芭蕉树下沉睡,不争不抢,自在安然。
这份心性,我等不及。”
红云也点头:“是啊。它活了无数岁月,见过的风浪比我们多得多。但它的心却始终平静如水,这才是真正的道。”
玄德道:“北玄道友性子淡泊,不喜争斗。它能来西方安歇,也是我等的缘分。”
几人感慨了几句,便言归正传。
“二位道兄,”玄德道,“三仙岛的事,在传讯中已经大致说了。
如今三岛在造化鼎中,需要将它们安置在须弥山周围,呈品字形将须弥山包围在中间,坐落在西方地脉之上。
此事需要二位道兄相助。”
镇元子点头:“道兄但说无妨。需要我二人做什么,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