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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知道玄德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玄德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女娲和伏羲。
这件事,他需要他们的见证,也需要他们的帮助。
如果后土愿意,返本归元的过程需要有人在一旁护持,女娲的造化之道和伏羲的推演之道都能派上用场。
“贫道有一物,名曰造化鼎。”
玄德道,“此鼎的核心之力,乃是返本归元,能够让万物回归本源。
灵根枝条经过返本归元,可以去除其中固化的道韵,变得更加纯粹。
贫道在想,若是将巫族精血也进行返本归元,或许就能从中找出巫族不能诞生元神的原因。”
后土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露出几分凝重。
“道兄的意思是……将贫道的精血返本归元,看看它的本源之中缺少什么?”
玄德点头:“正是。找到了原因,才能找到解决之法。
就像灵根融合一样,先找到两种灵根本源之间的隔阂,才能想办法打破它。
贫道这个办法,不能立刻让巫族诞生元神,但至少能给你们一个方向。”
后土沉默了。
她知道,玄德说的是实话。
巫族不能诞生元神,这是无数元会以来的难题。
女娲的造化之道做不到,伏羲的推演之道也找不到答案,三清的本源之力也只是女娲的一个猜想。
玄德的办法,虽然不能立刻解决问题,但确实是一个方向。
将精血返本归元,看看本源之中到底缺少什么,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但她也在犹豫。
返本归元,意味着她的精血要回归最本源的状态。
那会不会对她的修为有影响,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伤害?
她虽然是祖巫,肉身强横,但精血毕竟是根本。
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返本归元之后的精血,还能不能恢复原状?
如果不行,那她就损失了一滴祖巫精血。
祖巫精血不同于普通精血,每一滴都弥足珍贵,损失一滴,修为都会受到影响。
女娲看出了她的犹豫,开口道:
“后土道兄不必担心。玄德道兄的造化鼎,贫道虽未亲眼见过,但也听说过它的玄妙。
返本归元不是毁灭,而是回归本源,只要不加以破坏,应当能够恢复。”
伏羲也点头:“贫道可以在一旁推演,确保整个过程不出差错。
妹妹也可以以造化之道护持,即便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及时补救。”
后土听了两人的话,心中的犹豫少了几分。
她看了看女娲,又看了看伏羲,最后将目光落在玄德身上。
玄德的目光沉稳而真诚,没有任何勉强之意。
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至于愿不愿意,全凭后土自己决定。
后土沉默了很久。
洞府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灵泉的潺潺水声在耳边回响。
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夜幕降临,星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四人的身上。
后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向玄德。
“玄德道兄,”她道,声音平静而坚定,“贫道愿意一试。”
说完之后后土没有丝毫犹豫。
她站起身来,走到洞府中央的空旷之处。
女娲和伏羲也站起身来,退到一旁,将中央的位置让给她。
玄德依旧坐在原处,从袖中取出造化鼎,托在掌心。
那鼎通体青翠,散发着淡淡的造化之气。
鼎身之上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草鱼虫缓缓流转,演绎着天地万物的生灭变化。
鼎口之中,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深邃而玄妙。
后土站在造化鼎前,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祖巫精血不同于普通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盘古大神的本源之力,是巫族力量的根基。
要取出一滴,需要以心神引导,将其从血脉之中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但需要极为专注,稍有差池便可能损伤根基。
后土的心神在血脉之中缓缓穿行,沿着那浩瀚而古老的力量探寻。
她的血脉之中流淌着盘古的精血之力。
那是天地之间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之一,没有元神的杂质,没有天道的干扰,只有纯粹的力量与生机。
她找到了一滴以心神之力将其包裹,缓缓从血脉之中剥离出来。
那滴精血离开她的身体,悬浮在她掌心之上,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深沉而厚重,蕴含着大地的力量,蕴含着盘古的本源,蕴含着巫族无数元会的传承。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小世界。
暗金色的光芒在精血表面流转,如同大地的脉络,如同山川的纹路。
精血之中,隐隐有轰鸣之声传出,那是盘古的力量在咆哮,是大地之根在震颤。
后土睁开眼睛,将那滴精血托在掌心,看向玄德。
“玄德道兄,”她道,“贫道的精血在此。”
玄德点头,将造化鼎托起,鼎口朝上。那鼎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鼎口之中,混沌之气翻涌而出,如同云雾一般弥漫在鼎口周围。
“后土道友,请将精血放入鼎中。”玄德道。
后土没有犹豫,将掌心的那滴祖巫精血轻轻放入造化鼎中。
精血落入鼎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石子落入深潭。
那滴暗金色的精血悬浮在鼎内空间之中,被混沌之气包裹着,暗金色的光芒与混沌之气的灰白色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醒目。
玄德心神一动,造化鼎从他掌心飞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鼎缓缓旋转,鼎身之上的日月星辰骤然明亮,山川河流仿佛活了过来,花草鱼虫发出轻微的声响。
先天至宝的气息,从造化鼎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洞府之中。
后土退后几步,与女娲、伏羲站在一起。
三人成品字形站立,将造化鼎围在中间,为玄德护法。
玄德闭上眼睛,心神与造化鼎融为一体。
造化鼎的返本归元之力,是他完全炼化此鼎之后才真正掌握的。
这股力量能够让万物回归本源,去除一切后天附着的东西,只留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本质。
对于灵根而言,返本归元可以去除其中已经固化的道韵,让其变得更加纯粹;
对于巫族精血而言,返本归元可以让它回归盘古精血最本源的状态。
但这个过程,需要极为精细的控制。
返本归元之力太过强大,若是控制不当,便可能将那滴精血彻底分解,化为虚无。
玄德必须小心翼翼,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他的心神沉入造化鼎中,感知着那滴精血的状态。
精血在鼎内空间中悬浮着,被混沌之气包裹,暗金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
他能感知到,那滴精血之中蕴含着浩瀚而古老的力量,那是盘古大神的本源之力,是天地之间最原始的力量之一。
玄德开始催动返本归元之力。
一股玄妙的力量从造化鼎深处涌出,缓缓包裹住那滴精血。
那力量温和而深邃,如同大地的呼吸,如同时间的流淌,不急不躁,缓缓渗透。
返本归元之力触及精血的表面,那滴精血轻轻震颤。
暗金色的光芒开始变得明亮,精血之中的力量开始涌动,仿佛在回应着这股力量的召唤。
玄德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返本归元之力的强度,让它一层一层地渗透进精血之中。
他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太快了,精血可能会被分解;
太慢了,返本归元之力无法发挥作用。
他必须找到那个平衡点,让返本归元之力能够发挥作用,又不至于伤害精血的本源。
百年时间,缓缓流逝。
那滴精血在返本归元之力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变化。
暗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精血之中的杂质开始被剥离出来,化作一丝丝灰白色的雾气,从精血中渗出,消散在鼎内空间之中。
后土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造化鼎中的那滴精血。
她能感知到,自己的精血正在发生变化,那些附着在精血之上的后天之物正在被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本源。
她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又是百年过去。
那滴精血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暗金色的光芒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如同初升的太阳,如同大地的核心。
精血之中的杂质被一层层剥离,显露出其中更深层的东西。
五百年后,当返本归元之力渗透到精血最深处时,玄德忽然感知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盘古精血应有的纯粹力量,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浊气与煞气。
浊气沉重污秽,如同天地初开时下沉的浊物,蕴含着混沌之中最驳杂、最混乱的力量。
煞气凌厉暴戾,如同刀锋一般锐利,蕴含着杀戮与争斗的本能。
这两股气息纠缠在一起,深深烙印在精血的本源之中,与盘古精血的力量融为一体,仿佛从诞生之初便已存在。
玄德心中一震,但并未停下。
他继续催动返本归元之力,让那滴精血彻底回归本源。
浊气与煞气虽然与精血融为一体,但在返本归元之力的作用下,它们也被剥离出来,从精血之中缓缓渗出。
又是百年过去。
那滴精血终于停止了变化。
它悬浮在造化鼎中,散发着纯粹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深邃,蕴含着大地的力量,蕴含着生命的力量,蕴含着盘古的本源。
精血之中,没有元神的痕迹,没有天道的烙印,只有纯粹的力量与生机。
而那些从精血中剥离出来的浊气与煞气,则化作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悬浮在精血周围,与精血泾渭分明。
玄德长出一口气,维持着造化鼎的状态,让精血保持在本源状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