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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证道的动静,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浩大。
大道功德的光柱尚未完全消散,天花依旧从虚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地涌金莲铺满了须弥山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整个西方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灵气如潮水般涌动,道韵如春风般弥漫。
十万余人族跪伏在地,沐浴在这前所未有的异象之中,眼中满是敬畏与虔诚。
但女娲没有沉浸在这份荣耀中太久。
她的神色微微一动,目光望向九天之上。
那里,有一道神念穿透了混沌与时空,直接落入了她的识海。
那道神念并不霸道,甚至称得上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道祖鸿钧的神念。
“女娲,你已证道成圣,不宜久留洪荒。速来混沌,开辟一方世界,以为圣人居所。”
女娲微微垂眸,向那神念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玄德身上。
“玄德道兄,”她开口道,声音比之前更加温润,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庄严。
“道祖传讯,命贫道前往混沌开辟一界。圣人不当久居洪荒,贫道此去,不知何时方能归来。”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玄德,望向那十余万跪伏在地的人族。
他们刚刚诞生,还未来得及在这片天地间站稳脚跟,还未来得及学会生存的技能,还未来得及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而她,作为他们的创造者,却不能陪伴他们走过最初的岁月。
“贫道有一事相求。”女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玄德,“人族初生,尚无自保之力。
贫道此去混沌,不知何时方能归来。道兄可否替贫道照看人族,让他们在西方有一个安身之所?”
玄德没有犹豫,点头道:“道兄放心。
人族诞生于西方,便是西方的生灵。
贫道自当护他们周全,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女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向玄德深深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望向那十余万人族。
“孩子们,”她的声音在溪边回荡,温柔而庄严,“母亲要离开一段时日。
你们在西方好好生活,听玄德真人的话。待母亲归来,再来看你们。”
那第一个被捏制的男子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
但他没有挽留,只是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声音沉稳而坚定:“母亲放心。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等母亲归来,我们定当不负母亲的期望。”
女娲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十万余个由她亲手创造的生命,然后转过身,驾起一道祥云,向着九天之上飞去。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混沌的边缘。
只有那道淡淡的造化之力,还在空气中缓缓流转,证明她曾经来过。
玄德目送女娲离去,然后转过身,望向那十万余人族。
他们跪伏在地,眼中既有对创造者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期待。
“都起来吧。”玄德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如同大地深处的回响。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西方的人族。
须弥山脚下,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贫道会为你们寻一处安身之所,教你们生存之道。
你们不必害怕,也不必迷茫,这里是西方,是你们诞生的地方,也是你们的家。”
那第一个被捏制的男子抬起头,看着玄德,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站起身,身后的三百六十五个先天人族也跟着站起身来。
再往后,一万零八百后天人族、十二万余葫芦藤甩出的人族,依次站起,如同一片人海,在须弥山脚下绵延开来。
与此同时,女娲成圣的动静,已经传遍了整个洪荒。
昆仑山,八景宫。
太清老子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太极图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阴阳二气垂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混沌色的光晕之中。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动。
但若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目光正望着西方,望着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大道功德光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感慨。
“造化之道,竟能至此。”
老子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自言自语,“女娲师妹走了一条与我们都不同的路。
以造化证道,以创生为功,这条路比斩三尸更难,却也更接近大道本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太极图,沉默了片刻。
“吾之道,在于阴阳平衡,在于清静无为。这条路未必比她慢,也未必比她差。只是,她已先行一步罢了。”
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参悟那道鸿蒙紫气。
太极图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不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昆仑山,玉虚宫。
玉清元始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宝座之上,盘古幡在他身后猎猎作响,散发着凌厉而威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