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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黑莲的乌光与业火红莲的赤焰在莲台之间对轰,同源却对立的力量让整片血海都在震颤。
血浪翻涌,煞气翻腾,两人的战斗将方圆数万里的海面都搅得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后土与燃灯已经冲破了血神子最初的拦截,向着血海更深处推进。
冥河见状,再次催动血海本源。
这一次,浮出的不再是那些普通的血神子。
而是血神子分身这些分身是冥河以自身精血与血海本源融合炼制的,每一尊都凝聚了他的部分元神。
虽然没有元屠阿鼻和业火红莲,但修为却远非普通血神子可比,足以匹敌大罗巅峰。
数十尊暗红分身同时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后土与燃灯,然后同时出手。
后土的大地之道在血海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血海不是大地,这里有水却无土,她的承载与稳固之力无法完全施展。
但她毕竟是祖巫,肉身之强横傲视洪荒,即便不动用元神之力,单凭双拳也能与这些分身正面搏杀。
她一拳轰碎当先一尊分身的面门,污泥般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血水重新流入血海。
然而更多的分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团团围住,攻击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
这些分身虽然只有冥河的部分力量,但数量极多,前仆后继,杀不胜杀。
后土每一次挥拳都能击退数尊,但它们倒下之后很快又会有新的补上,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耗下去,她永远到不了血海最深处。
就在这时,燃灯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然的平静:
“后土道友,你继续往前。这些东西交给贫道。”
后土转头看向他。
燃灯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神子分身上,手中的琉璃灯轻轻举起。
寂灭之光从灯芯中流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光晕并不耀眼,却让那些扑上来的分身动作骤然一滞,它们本能地抗拒这股力量。
寂灭之光对血神子分身的克制作用比普通血神子弱了许多,毕竟这些分身体内有冥河的部分元神,不是纯粹的煞气聚合体。
但克制作用依然存在,被寂灭之光照到的分身,动作会变得迟缓,形态会变得模糊,边缘的血肉会开始缓缓消融。
虽然无法将它们彻底净化,却足以拖延它们的攻势。
燃灯深吸一口气,周身寂灭佛光猛地爆发开来。
那光不算炽烈,却极其广阔,将围堵后土的所有分身都笼罩其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它们尽数拦下。
分身们在寂灭之光中疯狂挣扎,想要挣脱这张看不见的网继续追击后土,但燃灯死死顶在最前面,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修为远不及后土,琉璃灯也不是杀伐至宝,面对数十尊血神子分身的围攻,他只能勉力支撑。
但他撑住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多撑一刻,后土就能多往前走一段。
后土看了燃灯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血海最深处飞去。
冥河的真身还在与玄德缠斗。
鸿蒙量天尺与元屠阿鼻每次碰撞便激起一圈毁灭性的冲击波,将血海搅得巨浪滔天;
毁灭黑莲的乌光与业火红莲的赤焰在莲台之间对轰,同源却对立的两股力量互相侵蚀,每一次交锋都让整片血海震颤。
冥河越打越心惊。
他原以为在自己的主场,借助血海本源的加持,很快就能压制玄德。
然而久战不下,玄德非但没有露出疲态,反而越战越稳。
那柄金尺上的功德金光仿佛无穷无尽,无论他的元屠阿鼻斩出多少剑,都被稳稳架住;
那尊黑莲上的乌光更是诡异,他的业火竟无法将其压制。
更要命的是,他分心操控血神子分身的努力已经引起了玄德的察觉。
玄德在激战中不断用鸿蒙量天尺点向那些试图从后土方向绕过去的分身。
功德金光如同一道道金色的闪电精准落下,每一击都让一尊分身当场崩解。
虽然冥河可以不断重生它们,但每一次重生都需要消耗他的心神。
而他此刻最缺的就是心神。
眼看后土的身影越陷越深,冥河再也顾不得玄德,全力催动血海本源,将绝大部分血神子分身都调往血海深处,只留少数缠住燃灯。
他必须在后土抵达那股力量之前拦住她。
后土越潜越深,四周的血水从暗红变成了深黑,压力大得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肉身,她以大地之道护住周身,硬扛着这股压力继续下沉。
冥河低吼一声,脚下的血海骤然凹陷,一道巨大的漩涡出现在血海中央,无数血神子分身从漩涡中涌出,如同蝗虫过境般向着血海深处扑去。
玄德眼神一凝,毁灭黑莲再次射出一道乌光,将面前的血浪击穿一个大洞。
鸿蒙量天尺上的功德金光暴涨数倍,一尺挥出,将数十尊分身同时击退。
但分身数量实在太多,玄德只能尽可能多地拖住它们,却无法尽数拦截。
它们如同蝗虫过境般向着后土的方向扑去,血海中的污秽煞气遮天蔽日,将后土的气息完全淹没。
而后土则在深海中继续下沉。
她能感知到那召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仿佛近在咫尺。
她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无数嘶鸣声。
那是血神子分身追击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暗流在她周身翻涌,压力大到连她的祖巫肉身都开始隐隐作痛。
而那召唤,就在前方,黑暗中,她隐隐看到了一缕光。
微弱却纯净,与整个血海的污秽截然不同,如同无尽暗夜中唯一的一颗星辰。
她的指尖触及那道光的一刹那,整个血海都安静了。
冥河愣住了,玄德也收回了攻势,连那些疯狂扑击的血神子分身都停滞在了原地。
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血海深处那股力量的苏醒。
它不是在攻击后土,而是在回应她。
仿佛一个沉睡了无数元年的古老存在,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人。
玄德知道后土已经触摸到了她的归宿,正如她所预感的那样,血海深处确实有东西在等她不是幻觉,不是陷阱,而是避无可避的宿命。
另一边后土能听到那道呼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温柔,如同大地深处最古老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