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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婴与他的九道蛇影在南方七宿中吞吐着无尽的妖火。
计蒙在东方七宿中掀起狂风暴雨,英招在西方七宿中布下重重杀阵。
昊天与瑶池虽不参与军务,但二人主持的司政殿与礼仪殿在此战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司政殿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三十三重天的物资调度与后勤补给。
将堆积如山的灵丹与法宝精准地分配到每一处需要补充的阵位。
礼仪殿则以最快的速度将天庭的求援信令传递给了洪荒各处与天庭交好的散修势力。
虽然这些散修在大阵级别的交锋中作用有限,但他们的辅助让天庭的后方稳定了许多。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盘古虚影的攻击凌厉无双,每一次出拳都能让周天星斗大阵剧烈震颤。
但大阵的星辰之网始终不破,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的光芒从未完全熄灭。
周天星斗大阵的反击同样凶猛,帝俊的太阳真火与太一的混沌钟配合无间。
但盘古虚影在十二祖巫的煞气补给下始终能够迅速恢复。
这是一场力量与法则的全面对抗。
盘古虚影代表着肉身力量的极致,周天星斗大阵代表着星辰法则的巅峰。
两者各有擅长,难分高下。
洪荒各方势力的目光,全部聚焦于这片战场。
昆仑山上,三清峰顶,老子、元始、通天并肩而立,遥遥观望着不周山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老子面色古井无波,太清仙光在他眼底缓缓流转,只说了四个字:“量劫已至。”
元始盘古幡在手,目光在周天星斗大阵的星辰脉络与盘古虚影的煞气流转之间来回扫视。
通天双手抱臂,诛仙四剑在身后轻轻铮鸣。
看着蚩尤在轮回阵位上不断将煞气灌入盘古虚影体内。
看着蚩尤那股永不服输的战意,眼中闪过一抹惺惺相惜的光芒,只说了四个字:“后继有人。”
混沌深处,娲皇宫。
女娲独立于宫殿前的广场上,她身后那尊巨大的女娲雕像在造化之光中静静伫立。
她的目光穿透混沌,落在洪荒大地上那片被巫妖两族战火映红的苍穹。
她看到了十二祖巫的煞气洪流,看到了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的光芒。
看到了太一以混沌钟硬撼盘古虚影,看到了帝俊以太阳真火灼烧煞气核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巫妖量劫是她证道时便已窥见的未来。
但她从未试图阻止。
量劫是洪荒天地运转的一部分,是天道的自我调节,是大道的法则循环。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量劫结束之后,以造化之力去修复那些被战火撕裂的天地。
地府,六道轮回深处。
后土端坐于轮回盘中心,金色的轮回之光在她周身流转不息。
但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处理判官司送来的文书。
她的全部神念都已穿透地府的屏障,投向了不周山前那片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她看到了蚩尤。
那个她一手带出来的大巫,如今站在她曾经的阵位上,用后土精血中烙印的轮回法则支撑着盘古虚影的运转。
蚩尤的轮回煞气还远不如她本人那般纯熟,有几次煞气接续险些断开,但他硬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战意稳住了阵位。
后土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为蚩尤骄傲,也为巫族揪心。
她很想现在就冲出不周山,站到兄长们身边,补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最后一块拼图。
但她不能,她的本体困在地府,地道尚未能与天道并列。
她若强行离开地府,天道意志必然降下反噬,届时不仅帮不了巫族,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她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她的族人在不周山前浴血奋战,什么都做不了。
西方,须弥山顶。
接引与准提并肩立于菩提树下。
接引双手合十,寂灭佛光在他身后缓缓流转,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倒映着不周山前的战火,沙哑开口:
“巫妖量劫全面爆发,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洪荒天地都将生灵涂炭。
我等虽为混元,却不可直接插手量劫之争。
量劫的因果之重非混元能承受,贸然介入只会引火烧身。”
准提将七宝妙树轻轻一扬,洒落一片七色光雨,目光落在梵音洞紧闭的洞门上:
“玄德道友尚在闭关炼化造化青莲。
他不在,我等更需稳住西方教根基。
量劫虽烈,但须弥山三仙岛环绕、三才四象大阵守护,战火一时半刻烧不到西方。
巫族与后土道友有善缘,妖族与我等无直接仇怨。
此战,西方教中立。”
五庄观,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与红云并肩而立,地书的玄黄结界将整座万寿山笼罩得密不透风。
红云看着不周山方向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虚影与笼罩天穹的周天星斗大阵。
那张一向散漫不羁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凝重:
“老顽固,这一战打下去,洪荒天地怕是又要碎几块了。”
镇元子将地书往膝上按了按,声音沉稳如大地:
“你我修为贸然卷入量劫无异于螳臂当车。
五庄观有地书守护,足以保全自身。
但量劫之惨烈,贫道观之亦心有不忍。
只盼此战早日终结,莫要让洪荒生灵涂炭太过。”
须弥山梵音洞中,玄德双目紧闭,周身三色光芒与青色造化之光交织流转。
造化青莲的二十四片青色莲瓣在他身周缓缓旋转。
每一片莲瓣都在与他的三莲本源进行着深层次的融合。
他并不知晓巫妖大战已经全面爆发,即便知晓,此刻也无法分心。
造化青莲的炼化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四条大道在二十四品阴阳功德金莲的莲台中正在重新构建法则循环,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他只能在闭关中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天地震荡从远方传来,如同大地深处的脉搏在不规律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