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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身影没有半点动作，声音再次从后方飘来，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西琳意识已经陷入沉睡，没有足够的刺激，她是不会有回应的。”

西凌眉头紧锁，猛地回过头：“我在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虚空之中安静片刻。

那道背对他的身影缓缓转身，那是一个黑发黑眸、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子，大半张脸隐在虚空的阴影之内。

“我是谁？我就是你啊，西凌。”

这句话落下，西凌终于看清楚他的那张脸。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轮廓，连嘴角淡淡的线条都和自己完全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发色与气质。

西凌瞳孔一缩，后退半步，“你……”

“不用惊讶。”黑发西凌开口，“我是过去的你所残留的一缕意识罢了。”

“我是你，但你可以不是我。”

“什么意思？”西凌盯着这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先前对自己的身世的猜想再次出现在脑海。

“过去的我？可我从未有过关于你的记忆。”

“你自然不会有，但这些都不重要。”黑发西凌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空洞得仿佛能吞尽一切光亮，静静看着西凌。

“我来此只为告诉你一件事，当你彻底掌握空律核心的那一刻，就是西琳真正死亡之时。”

话音在黑暗中散开，却沉甸甸砸在西凌心里。

西凌站在原地，迅速压下心中泛起的波澜，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流露过激的情绪。

这个答案，他心里早隐约有过这种预感，只是一直不愿把猜想落实。

“所以，怎么样才算我彻底掌握空律核心？”

黑发西凌也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当你魂力等级达到百级之时。”

“你可以理解为，你现在的魂力等级就是一个进度条，百级之前，你只能算是借用空律核心的力量。”

“可一旦你进入百级，你就会和空律核心融为一体，成为真正的空之律者。”

“届时，作为原律者的西琳，意识就会散去。”

西凌喉结微动，轻声追问，问出了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我彻底掌握空律核心，她的意识就一定会消散？”

黑发西凌静静看着他，“因为你已经死了，律者核心只能承载一个人的灵魂意识。”

“现在两个意识共存只是暂时的，不能长久，如果你不去掌握空律核心，你的灵魂会慢慢消散。”

“届时，西琳会接管你的身体。”

西凌缓缓闭上眼睛，沉默良久，听到这里，他哪里还不明白西琳沉睡的原因。

但他现在，实在是有太多、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你的意思是，我和西琳只能活一个是吗？”

黑发西凌没有回避，坦然点头，声音冰冷而真实，不带半分情面：

“是。”

简单的一个字，让漆黑的意识空间死寂无声。

西凌的睫毛微微轻颤，心底翻涌而起的错愕，慢慢漫过四肢百骸。

一丝苦涩，悄然爬上心头。

许久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黑发西凌望着他，空洞的黑眸是那般死寂，他走到西凌身边，“我这一缕意识快要消散了。”

“你该回去了。现实那边，有人正在为你担忧。”

西凌还没来得及应声，眼前的黑暗开始层层褪去。

他的意识被强行牵引，快速向外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