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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会给张塔主时间考虑,但我没说过那个时间有多长。”
“一天。”张戈洋轻轻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无奈,“你就只给我留了一天。“
“一天,对于聪明人来说,足够想清楚很多事情了。”
“现在,还请张塔主说出你的选择吧。”
张戈洋盯着西凌的眼睛看了许久,末了,忽然笑了一声。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能否让我问一个问题。”
西凌点头,“可以。”
张戈洋道:“我想知道,如果我站在天凤那边,我能得到什么,或者我要失去什么?”
西凌回道:“张塔主能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取决于你做了什么。”
他的回答落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面,可张戈洋听出了那轻飘飘的表象之下压着的分量。
“取决于我做了什么。”张戈洋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这话听起来,像是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打算给我留。”
“讨价还价的前提,是双方手里有对等的筹码。”西凌看着他,语气平平的。
“其他我不好说,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听话就行。”
“听话就行。”
这四个字落在张戈洋耳朵里,像是被人往心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分塔塔主,哪怕是千古东风与他说话,面上也总要留几分礼数。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这四个字甩了出来。
张戈洋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可他的第二反应,是把那口已经到了嘴边的冷笑,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西凌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不像挑衅,不像试探,甚至不像刻意的居高临下——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就像在说“明天天亮”一样自然。
“听话。”张戈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微妙,“你知道上一个让我听话的人,坟头上的草已经长了快十年了。”
“所以我让他坟头长了草。”西凌的回应平淡得像在聊天,“张塔主如果想确认我说的是真是假,可以现在就动手试试。”
“你还有最后一次试错的机会。”
张戈洋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
五秒钟里,办公室的空气重得像灌了铅。窗外的日光照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光尘悬浮其中,纹丝不动。
然后张戈洋先移开了目光。
“……不必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某种东西碎裂又重塑的声响,“我昨天已经试过一次了。”
西凌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那好,我来把话说清楚。”西凌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也更清晰了。
“张塔主在星罗经营了二十多年,我不会动你的盘子,你现在怎么样,将来还是怎么样。”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我需要你做事情的时候,无条件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