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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暉把手机放到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这段时间，那些冷嘲热讽他在心里翻了无数遍，好几次都想逐条懟回去，最后都硬憋住了。

此刻沈一鸣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却字字落地。

他摸了摸鼻子，翻开手边的本子，在最上面写下：【省外扩张標准化案例模板，邻省师范大学v1.0】

许泽在邻省师范大学住了整整七天。

隨身带的只有行李箱、备用平板，还有那本从楚州师范带回来、改了三遍的培训手册。

后勤处拨了一间小会议室，两张摺叠桌拼在一起，就是临时教室。

学校派来四个人：计算机和物流专业各两名，大二大三各占一半，全是各班课代表或学生会干部。

第一天，许泽没先讲设备操作，先问了眾人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人按流程取件，柜子却死活打不开，最后只能找宿管解决的经歷”

四个人对视一眼，角落的女生最先开口。

“我有，取件號没错，就是开不了门。等宿管来处理，耽误了快二十分钟。”

许泽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故障响应】

“那次你是什么感受”

“很烦。”她顿了顿，“不是自己出错的那种烦，是明明按规矩来，还是被卡住的憋屈。”

许泽把白板笔搁回笔槽：“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这个女生叫林晓，物流管理大二学生，坐得最靠前，第一天课结束，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密密麻麻四页。

过了两天，北区宿舍楼实操演练。

一名计算机专业的男生卡在第四步，翻了两遍故障手册都没找到对应方案，急得额头冒汗。

旁边的男生凑过去，伸手想帮他翻。

林晓只是抬眼扫了下柜体面板上的报错代码。

“e03，网络中断触发的本地缓存保护。不用翻手册，长按復位键三秒，等第二声提示音响起，再重新输入取件码。”

那男生愣了一下，照著操作。

许泽站在两步外，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插话，只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林晓在这个节点的反应速度，比他预设的快了整整一个流程环节。

第四天，培训课室。

四个新人围坐在摺叠桌旁，许泽正准备分发新一批实操材料，林晓先站了起来。

“许老师，后台运维日誌的手册，能给我一份完整版吗”

许泽愣了下：“完整版你手头这份不是已经覆盖常见故障了吗”

“常见的够用。”

林晓摇头：“但我想弄懂系统底层的判断逻辑，不只是背代码对应操作，是搞明白系统为什么这么设计。”

“知道原理，才能处理手册没写过的问题。”

许泽盯著她，他带过不少新人，大多满足於背熟手册应付考核。

林晓这个诉求，不是普通学生的思路，是运维老手才会琢磨的方向。

他从背包里翻出u盘，插进电脑，拷了完整版后台运维日誌手册，连底层架构说明文档一併发给了她。

“这份文档当初是写给內部技术人员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