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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未知所惦记之人现况,如何能安心?
杜七摸了摸头,“瞧我,听见平昌侯抄家的消息就糊涂了,这就再去打听!”
还未等他转身,正院门外便传来一道明朗之声。
“娘子不必再派人去打探消息!”
阮荔抬头看。
青时大步流星地步入院中。
一抬头就看见站在窗前披头散发的阮娘子,愣了下,随即有些头疼乡下来的娘子的规矩,接着瞧见阮娘子的憔悴疲惫之色,眼圈发红、杏眼发肿,想来不知为了将军他们掉了多少眼泪。
罢了。
阮娘子心里有将军。
将军也重视这位娘子。
规矩什么的,慢慢来罢,等有了孩子、有了软肋,不需人教自个儿就能会了。
青时面不露色,客客气气拱手说话:“将军一切都好,外头事情忙碌,这段时日腾不出空来看娘子,特命我来给娘子说一声,请娘子安心。近日外头还没太平,娘子少出门为好。还有青棘之事,她受了些伤,眼下正在京郊军营那边养伤,等伤好了再回来侍候娘子,也请娘子不必太过担心。”
阮荔想起洵阳镇外的清晨,像被黑暗吞噬的两人,着急问道:“她伤得如何?重不重?小院清静,我们都能照顾她,能否让青棘回来养伤?”
阮娘子的关切不似作假。
青时亦是从亲卫兵里出来的,也算与青棘一同长大的,听阮娘子真心实意地担心她,心中也替青棘高兴。
“伤不碍事,娘子本是心疼青棘,但没有主子照顾侍从的道理,您也知道青棘性子,回来了只怕无法静心养伤。”
青时三言两语就将这事绕了过去。
这位娘子多胆小,他可有耳闻。
青棘伤成那样,只能说一句命还在,哪能搬回来让阮娘子看见?
阮荔对青时的话深信不疑,又问:“将军可有受伤?”
青时脸上的温和之色不变:“都好都好。”这回是将军不准说的。
报过平安后青时便急着回府,万松院里也是忙成一团。
青时走后,院中三人皆是松了口气,脸上神色轻松起来,互相商量着国丧期间该做些什么准备。
阮荔扶着窗子,望着院中刺目的初夏阳光,不自觉眯起了些眼。好像是身上的寒意终于褪去了,寒冬结束,迎来了春日。
又像是她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悬着心也落回胸口。
紧绷的背脊一下子松懈,那些可怖的刺杀、叛变、谋划离她远去。
她可以过回平平安安的日子了。
真是……太好了啊……
阮荔忍不住露出浅浅笑意来,无尽的疲惫涌上来,她还来不及反应,眼前骤然黑下。
“咚——”
一道重物落地声响起。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