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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疯狂的祈祷,千万不要是那个老男人。
哪怕是萱萱的大学同学,哪怕是哪个他不认识的学长学弟,他都能接受。
同学可以,学长可以,任何同龄人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那个老男人。
“我没看错的话。”秦云安顿了一下,“就是陈昂。”
明宗垣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紧接著变得又粗又重,拉风箱一样的喘。
手里的登机牌被他猛一用力,直接捏得变了形。
他想到那天在川菜馆门口拦住陈昂的时候,自己明明白白的警告过他要离萱萱远一点。
他想到离开滨城之前,和女儿在隨园包厢里说了那么久,明明跟她说好了不能和那个老男人发生什么,不能让那个老男人欺负了她。
他想到自己一片苦心租了星寓的公寓,想给女儿一个安全舒適的住处。
现在好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公寓,成了女儿叛逆的爱巢。她竟然带著那个该死老男人一起住进去了。
一阵天旋地转中,明宗垣心痛得连呼吸都像是被人掐住了。
他的小棉袄,只想捧在掌心里的掌上明珠,就这样被一个还没离婚、有一个六岁儿子、心狠手辣到能让结髮妻子净身出户的老男人拐走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滨城,衝到星寓,把那个老男人从星寓二號楼的楼顶上扔下去。
“云安。”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你继续说,我听著。”
多年老友搭档,秦云安当然听出了电话那边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哪怕隔著几百公里,他都能想像出明宗垣此刻的脸色。
嘆了口气,他开口道:“还有一个事。陈昂跟安泰那边有关係。安泰总经理谭小磊,跟陈昂关係不一般。”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明宗垣的声音带著一丝诧异:“安泰截胡星寓的安泰租赁”
“对。谭小磊是安泰的总经理,公司註册资料显示,安泰的母公司是恆星投资,我查过,恆星的公司架构很复杂,有离岸背景,很难再往上追溯。”
明宗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的开口:“还有什么吗”
秦云安又回忆了一下:“確实还有个情况。”
咳嗽了一声,他继续道:“上次跟盛和的人约谈招行行长的时候,我看见陈昂和一个女人在这边铂悦西餐厅吃饭。”
“他们举止很亲密,那个女人气质非常好,一看就是长期养尊处优的人,谈吐仪態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以我的经验,他们绝对不止是普通朋友关係。”
“好,很好,好的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冷笑。
明宗垣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真的吐出一口老血。
还没离婚,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外面还有一个身份不俗的情人。
这个配置,他觉得打死陈昂十回都不够解气。
他都来不及心疼的女儿,居然被这样一个老渣男老白脸拐走了。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电话里只能听见明宗垣沉重的呼吸声。
秦云安大概是觉得气氛实在太压抑了,试著缓和了一句,“宗垣,你也別太往坏处想。两个人一起出来也不一定就是……真有什么。说不定是早上碰巧遇到的。”
“云安。”明宗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暴虐,犹如火山爆发一样,“你当我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