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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森听著听筒里的忙音，转过身和娜塔莎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神盾局总部那边，出大事了。

史蒂夫站在神盾局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中央，手持盾牌，背对喷泉。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呈扇形將他围住，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

广场上所有的照明灯全部被打开了，冷白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打在他身上，把盾牌上那圈红白蓝三色烤漆照得发亮。

而在包围圈的最前排，站著一个金髮女子，莎伦卡特。

他在刚从冰层里被解冻，躺在那间模擬四十年代风格的病房里时，就是莎伦卡特站在他床边。

告诉他战爭已经结束了，告诉他现在是新时代，告诉他重建的神盾局依然需要美国队长。

而现在，莎伦卡特和所有人一样，枪口对著他。

史蒂夫深深吸了口气。

朝著那十几名特工，用极响亮的声音开口。

“我的名字是史蒂夫罗杰斯，你们————真的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没有人开枪，也没有人把枪放下。

“我是一个士兵，比谁都清楚，士兵的第一要务就是服从上级命令。”

他將盾牌从身前移开少许，站直了身体。

“但，光靠服从是不够的，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爱国之心。

2

“你们认为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为了保护人类，保护地球，这些我都理解。”

“但你们也有自己的判断力，你们不是工具。”

“所以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现在的神盾局，还有正义可言吗”

“那些给你们下达命令的人，到底是谁”

“坐在那间局长办公室里的人————还是尼克弗瑞吗”

美国队长这个名號，对神盾局来说意义太过特殊。

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就是曾经的佩姬卡特，史蒂夫的战友，也是他沉睡之前的恋人。

局名里的“盾牌”，取自他手中这面圆盾。

他本人，是整整几代神盾特工从入职第一天起，就被反覆灌输的英雄范本。

反应最快的是莎伦卡特。

她將枪口往下压到指著地面，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队友，声音里压著某种隱约的动摇：“这份逮捕令，真的是局长本人签发的吗”

她旁边那位男性特工手里端著枪，手臂上的肌肉全都绷得青筋暴起。

他不想把枪口指向美国队长，但命令就是命令。

“逮捕令的確是通过局长加密频道直接下发的。”

他的嗓音干得像砂纸在磨玻璃。

“理由写得很清楚：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为九头蛇潜伏成员。”

整个广场上的空气，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变得极沉。

对神盾局所有特工来说，九头蛇这三个字就意味著，他们从入职第一天就被教育要毕生对抗的终极敌人。

所有的训练、所有的牺牲、所有在任务中倒下的前辈————全都指向同一个对手。

而此刻上级告诉他们，那个他们从小在教科书和纪录片里读到过的英雄。

那个名字被铭刻在局徽上的男人，是九头蛇。

男性特工的枪口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他的脑子已经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候，又一支武装小队，从总部大楼正门方向疾步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短髮精瘦的特工，他的名字是布洛克朗姆洛。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重复著命令：“美国队长是敌人！立刻执行逮捕！”

史蒂夫在与布洛克朗姆洛对视的瞬间，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冷光。

那不是执行命令时应有的严肃，而是纯粹的阴狠和杀意。

他抢起盾牌，身体旋过半圈，將盾缘对准前方最密集的枪口方向，大声喊道：“请相信你们自己心中的正义！”

然后他猛地转身，跨上身后那辆还没来得及熄火的摩托车，拧下油门。

“你就这么逃跑了吗，美国队长！”布洛克朗姆洛刚进场就嘲讽地大喊著。

“你的队友梅琳达，可是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摩托车的引擎已经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史蒂夫握著车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再次拧下油门，摩托车从两名特工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去。

衝下总部大楼前方的斜坡，拐进主干道的车流里，尾灯在夜色中迅速缩小成一个遥远的红点。

那些原本有机会开枪拦截的特工，没有一个人扣下扳机。

布洛克朗姆洛站在原地，转身朝周围那些还保持著持枪姿势，却没有开火的特工怒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准备集体叛变吗为什么不拦住他！”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低著头，枪口垂向地面。

他怒极反笑，转过身大步朝总部大楼走去。

莎伦卡特走在人群中，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刚才史蒂夫喊出的那个名字。

梅琳达。

她的目光轻轻闪动，跟在所有人中央，一同走进了神盾局总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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