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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人关禁闭，心里不知道多担心呢。

宣和帝朝着方越瞪了一眼，没有再说话，脸上的落寞却让方越看的心惊肉跳。

他跟在皇上身边，自以为很了解他了，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了解。

他弄不懂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夜里，文华殿一片的漆黑，周芜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动。

今天白天的这一场戏，让他明白宣和帝并不是表面上什么都不知道。

宣和帝或许一开始是借助了北羟的势力，后面想要摆脱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摆脱。

北羟的势力深入大雍，或者说与大雍融合，让他没办法反抗北羟。他稍微有点动作，都会被北羟的人知道，所以他不敢有任何动作，也不敢反抗。

只是这样想也不对，宣和帝毕竟是皇帝，北羟那边即便深入大雍，也不可能了解所有事，更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想到这里，有些辗转反侧。

忽然睁开眼，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门被从外面打开，宣和帝一身常服的来到了周芜的床前，他伸手拽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对着周芜声音冷静道：“别装了，朕知道你没有睡。”

黑暗中，周芜睁开眼睛，明亮的月光让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他没有起来，躺在床上看着宣和帝，声音平静的问：“父皇，为什么这么做？”

这声音和之前的质问完全不一样，里面带着不解，带着悲痛，更多的还有失望。

宣和帝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一声道：“阿芜，当年的我一无所有，我的母妃是被打入了冷宫，早早死了，我很小就一个人生活，宫里捧高踩低，不少人见我没有人撑腰，就不断的欺负我。”

“最惨的时候，一天两夜也只喝了两口水，还被看顾的内侍打了两巴掌。”

“那个时候我看着我父皇带着哥哥弟弟们在雍和宫里欢声笑语，就想着以后我一定要走进去，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

“后来我努力学习，努力争强好胜，努力走进你皇爷爷的眼中，但是在他的心里，我永远都是工具，是可以舍弃的人，那个时候我就想着拉着大雍一起陪葬，可是你大哥出生了。”

“是他让我不舍得做那种拉着所有人去死的事了，所以我也就反悔了，只是把晟城给了出去。只是杀了我的兄弟们，只是给你皇爷爷留了一口气！”

周芜听着宣和帝的话，有些沉默：“那为什么又把北地给出去。”

既然之前的事，已经结束，为什么现在还要把北地给送出去？

宣和帝低头对上周芜那明亮的眼睛，声音里全是狠辣：“姜玹是细作，你知道吧？朝堂里除了姜玹之外，还有不少人和北羟有联系，朕不想交给你的江山是一片狼藉，所以朕暂时用大雍的北地钓鱼，把朝堂里所有有异心的人全部都清理掉，到时候给你一个海清河晏的大雍王朝。”

“最主要的是你的性子，和朕是那么的相似，失去了城池，你一定会想办法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