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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想到自己那个脑残闺女，吴淑英也没办法。

两个闺女正事没有，天天和佟腊月呜呜渣渣的，真是他妈的有病啊……

现在全队都在卖榛子，虽然吴淑英手里的榛子也就十几斤，但是那也是一块多钱。

可是，目前这个情况……

吴淑英只能有苦难言了。这个榛子，只能自己吃了……

此刻吴淑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大嫂子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越想越憋屈，自己明明没招惹佟腊月，凭什么连卖几斤榛子都要看人脸色？

可转念一想，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闺女，一个在笆篱子里蹲着，一个刚被佟腊月当众羞辱，人家不收自己的榛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回到家，吴淑英刚把榛子筐往桌上一放，沈明玉就从上房走了出来。她脸上的伤比昨天好了一些，但青紫的痕迹还在，嘴角也还肿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妈，你不是去卖榛子了吗？怎么又端回来了？”沈明玉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吴淑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把筐子往旁边一推，叹气道：“别提了！收榛子的人是佟腊月，我去了能卖成吗？”

“什么？”沈明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也尖锐起来：“又是她！她怎么阴魂不散的？连收个榛子都要跟咱们家过不去？”

“明玉啊，你小声点！”吴淑英赶紧往外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顾大嫂子跟我说的，陆行舟找刘长贵帮着收榛子，就是给佟腊月收的。你说咱们家跟她那个关系，她能收咱们的榛子吗？”

沈明玉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冷地哼了一声，极为不满的说道：“妈，你就这么认了？”

“不认还能怎么着？”吴淑英无奈地看着女儿，叹了口气说道：“你妹妹还在笆篱子里蹲着，你又跟她结了仇，咱们家现在哪儿还有资本跟她斗？明玉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忍忍吧。佟腊月现在有钱有势，连刘长贵都帮着她，咱们拿什么跟她争？”

“忍？妈，你知道我昨天在市场上被人打成什么样吗？你知道那些粗鄙的乡下女人是怎么骂我的吗？你知道邢晋看见我挨打，连句话都不敢说就跑了，丢下我一个人被人围着揍吗？”沈明玉不想忍了，她恶狠狠的说道：“佟腊月真是过分，连这种事，都要针对咱们家，我……我……”

吴淑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明玉，妈知道你委屈。可你再委屈，也不能拿自己往枪口上撞啊！佟腊月那女人精得很，你妹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要是再跟她斗下去，万一也进了笆篱子，你让妈怎么办？”

“我不会跟她动粗。”沈明玉擦了擦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妈，我是大学生，我有脑子。她佟腊月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摆地摊的。等我毕业了，我一定会有办法收拾她。”

吴淑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明玉啊，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现在还在读书，还要靠队里出学费才能毕业。可你知道吗？你妹妹把家里的救济粮都折腾没了，连你上学的学费，队里都不打算出了！你还想着跟佟腊月斗？你先把学上完再说吧！”

沈明玉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妈，你说什么？队里不给我出学费了？”

“你妹妹惹了那么大的祸，刘长贵能高兴吗？”吴淑英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无奈的哭诉道：“我本来不想跟你说，怕你分心。可现在这情况，妈也是没办法了。你要是再跟佟腊月闹下去，别说学费了，咱们家在这大洼公社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