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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原上行驶了整整一天一夜。林默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掌心里的那块碎片始终温热着，像一颗不会熄灭的小火种，缓慢地滋养着他枯竭的能量回路。艾莉卡把驾驶位让给了苏，自己坐在后车厢里守着林默，每隔几个小时就给他喂一次水和营养液。

车内的气氛虽然疲惫，但不再有之前的沉重。虫群溃散了，追兵被打退了，他们正带着胜利——以及那块关键的碎片——返回物资库。

第三天的清晨，驶入了那片红色砂岩丘陵，停在了物资库的伪装入口前。哈丁提前收到了消息，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林默被艾莉卡扶着走下车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他看起来确实糟透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走路需要人搀扶，整个人像被榨干了所有力气的破布袋。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铸造之主……倒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虫群在崩溃。至少这一大片区域，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铁疙瘩了。

短暂的沉默后，物资库的通道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了太久的欢呼。有人哭了，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捂脸，有人紧紧抱住身边不认识的人。哈丁走过来，大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拍得他差点踉跄一下。

好小子。哈丁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你做到了。

林默被安排到一间相对干净的休息室里，终于躺在了真正的床上——虽然是硬板床，但至少是平的。艾莉卡给他处理了外伤，注射了营养针剂，又喂他喝了一些加了盐和糖的温水，然后才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睡吧。她说，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守，这里安全了。

我说守就守。别废话。

林默没有再争辩。他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睡眠。那块碎片被他放在了枕头底下，在他入睡后，它依旧缓慢地搏动着，如同一颗小型的、温暖的心脏，将纯净的能量一丝一丝地送入他疲惫的身体。

他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地下灯光还是亮着的——物资库有自己的昼夜照明模拟系统，虽然简陋，但能让人的生物钟不至于完全混乱。艾莉卡不在旁边，但椅子上的坐垫还有余温。

林默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意外的是，体内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消退了不少。能量回路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感受到微弱的能量在流动了。他拿起枕头下的碎片，握在手心，感受着那份温和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