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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林默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投在了那项“反向追踪”的尝试上。
每天清晨,他会独自走到距离物资库不远的一处高地,找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来,将“源质”碎片攥在手心里,闭上眼,把感知力延伸到能量场边界上那道最明显的“细纹”处。然后他会顺着那道细纹的末端,向外延伸感知触角,试图在边界外那片混沌的、难以捉摸的“空白”中捕捉到任何可辨识的痕迹。
这个过程的难度远超他的预期。
能量场边界的内侧,一切都很清晰——物质、能量、结构,都有明确的信号可循。但一旦越过边界,就像是把头探进一片浓雾弥漫的深渊,所有的感知信号都变得模糊、失真、飘忽不定。外部压力本身的存在是明确的,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持续的、稳定的“推力”,但它来自多远的地方、通过怎样的媒介传播过来,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去辨认远处的轮廓。
第一天,他什么都没捕捉到。感知触角越过边界后就如同陷入了一片泥沼,推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第二天,他调整了方法——不再试图一次性探太远,而是尝试分段推进,像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一步步往前走。但每次前进一小段距离后,那股外部压力就会将他探出的能量触角“弹”回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极其坚韧的弹力膜。
第三天,他把艾莉卡拉过来,让她用高精度扫描仪实时监测他在尝试“反向追踪”时自身能量的波动模式。他需要确认那些“被弹回来”的时刻是否对应着某种可记录的外部信号变化。如果有对应关系,说明那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确实存在某种可以量化的东西。
第四天的尝试中,艾莉卡捕捉到了一组极其微弱的、出现在林默能量被“弹回”瞬间的同步信号。那信号的频率极低、振幅极微,几乎要被背景噪声淹没。但经过反复比对后,艾莉卡确认了它的存在,并将其从噪声中分离出来。
“有东西。”她把波形图投在便携屏幕上,“每次你的能量触角被弹回来的时候,外部都出现一次相同的低频脉冲。非常规律——像心跳,只是慢得多。大概每四十到五十秒一次。”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道极其平缓的波形,沉默了很久。“不是随机的。”
“不是。”艾莉卡说,“这是信号。有人在用固定的频率‘回应’你的触碰。”
“回应——还是抵抗?”
“我现在分不出来。”艾莉卡如实说,“但它能作为一个‘锚点’。下次你可以顺着这个脉冲的频率去‘调谐’自己的感知,像电台对频一样。如果能对上,也许就能穿透那层弹力膜。”
第二天清晨,林默按照艾莉卡的建议再次尝试。他将感知触角的“频率”调整到与那道外部脉冲一致——开始很难,像是用自己的歌声去匹配远处飘来的模糊回声,差了半拍或差了半个音就会错失。他反复校准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感知触角末端的振动终于与那道外部脉冲几乎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