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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本座心中有数，无须你来提醒。”

话毕，殷烬冷冷哼声，转身离去。

而凌茉却依旧冷静指挥着红鸾谷的伤患运送和后续阵法重建。

……

“玉师兄这又是何意？”

看着远程投影过来的凌茉与殷烬的对话，凌鸢甩开了玉照雪的手，冷冷质问。

“别误会。”

玉照雪依旧温和笑着，甚至倾身靠近一步，继续道：

“我知道经历丹灵阁一事，你会对正道多有防备，但我今日只想告诉你所在的魔道，他们想做的事其实也都一样。”

“既然都一样，那玉师兄何必在意我选的是哪条路？”

凌鸢毫不退让地抬起下颔，毫不避讳地对视上玉照雪的视线，却在他淡漠如雪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越来越像了。

恍然一瞬间，凌鸢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谈行止越来越有红鸾谷风范。

慌乱的情绪闪过瞳孔，凌鸢保护性地垂下头。

玉照雪却轻笑一声，蹲了下来，再次与凌鸢视线保持了持平。

“那阿鸢你有没有想过第三条路呢？”

凌鸢愕然抬头。

周边景物再次挪移旋转，回过神来时，凌鸢已稳稳落在了锦缎织就的软垫上。

是丹灵阁的六乘金鹤舆驾。

凌鸢收回往外探的视线，才发现舆车上除了自己和玉照雪之外，还有一人。

那人穿着与姬云辞一式一样的绣云纹金缕衣，脸上却半覆金面。

这车，这衣，这修为，这五官？

凌鸢有点不敢认。

但在凌鸢打量对方时，对方也微挑眉头，饶有兴味地看着被仓皇带至此处的凌鸢和她身上颇具红鸾谷风味的装束，末了却把不满的视线投向了一脸淡然的玉照雪。

“慢死了。”

覆面男子开口，一如记忆中的毒舌。

是墨符生的声音。

玉照雪没理他的抱怨，坦然拂衣入座。

墨符生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向着凌鸢伸出掌心。

是一颗高阶留影石。

凌鸢用神识探去，发现里面除了姬凛这几年筹备噬灵阵的阵法和冲击化神那日的疯癫言语，还有律令门前长老顾玄文的陨落死状和万魄宫殷尘的困囚处境。

“这几十年来，各大隐世的宗门主多半都在闭关冲击化神，但据我所知，没有一个人成功突破境界，反倒各有各的不幸之处。”玉照雪在旁解释。

……化神或许真的只是一场骗局。

想起母亲神志不清的状况，凌鸢忍不住怔怔。

就像凡人追求长生不老，现世修仙者对于化神期的痴迷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归根结底，化神期境界是今人都没有亲眼见证过的存在。

这种只出现在古老传说中的境界，真的存在吗？

凌鸢对此感到怀疑。

“现世灵气衰微，所以无法供修仙者进阶化神。”

墨符生嘲讽似的上扬嘴角，补充道：

“所以正邪两道的元婴老头们在寻求各种汇聚灵气的突破之法外，都是希望尽快踏平另一道，诛杀掉这些分食他们灵气的修行者。”

“所以……”

凌鸢不可思议地确认道：

“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乎正邪善恶，只想通过这些战乱尽可能除掉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