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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无涯自觉地移开了视线,转而发现了更重要的问题: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师…叔?”
凌鸢迟疑着确认:
“之前玉师兄都跟我说了,我母亲是红鸾谷凌知瑾,爹是流云宗的封青涯,只是……”
还没待凌鸢想好深入流云宗查探的措辞,封无涯就扔掉了手中的锄头,改用一块黑布蒙上了凌鸢的头。
凌鸢:“…………?”
却听封无涯隔着黑布压着气声道:
“低声些!难道这光彩吗?”
凌鸢不解:
“先前师叔第一个认出我的剑,大概也觉得我长得像我爹吧,为什么现在我知晓身世了,师叔反而就不认我了呢?”
“天尊!”
封无涯颤声,一副被讨债的痛心模样:
“好师侄,你可别绕弯子了,且说你此行是来做什么的吧!”
此行目的确实有点说不出口,总不能说我是来流云宗盗摄你家元婴长老化神失败的证据吧?
“哈哈!”
凌鸢扯下蒙脸的黑布,干笑两声,迂回道:
“其实我是来找无执师兄的,先前丹灵阁他助我逃脱,后来却没再看到他,想来他一定是为了我受罚,我于心不忍……嗯对,不忍。”
说瞎话次数多了,连带着凌鸢都意识到自己说谎的时候会忍不住多作停顿。
倒是封无涯对此毫不怀疑,反而露出了一个“有其父必有其女”的鄙夷表情。
“去吧去吧。”
封无涯摆摆手,一副没眼看的模样,但还是将一块通行令牌和伤药交到了凌鸢手里:
“就在后山那里,你若要带他走,今日便算是你窃了我的令牌,可不许供出我!”
“是是是!”
凌鸢连声应着,随后一剑绝尘而去。
“还真是……”
看着凌鸢瞬间远去的背影,封无涯似有所忆,但很快还是清理起了被凌鸢砸塌的那一小块药圃。
后山是个好地方。
自来宗门前山都是招待宾客,排场铺面的,但若论到师门惩戒与秘密,那寂静辽阔的后山就是不得不搜寻之地了。
如今流云宗山门被魔道围困,门中但凡有些战力的都被派到前线支持了。
绕过几个护卫,打晕几个杂役,凌鸢一路顺行,最后成功地用令牌开启了后山的阵法。
一入后山,阵阵罡风如剑锋般袭来。
凌鸢施咒,护盾却被迎面而来的风刃击碎,连带着法衣都有撕裂之势,无奈之下,凌鸢撑起隐青剑,尽力闪避格挡。
不过,好处是这里再也没有巡卫。
凌鸢勉力前行,终于找到了一处洞窟入口,却也只是仅供藏身,在深深的甬道中,反而可以更清楚地听到呼啸而来的强风声。
别无退路的凌鸢硬着头皮向洞窟幽深处走去。
却在黑暗中闻到了略带腐朽的血腥气。
凌鸢提剑警惕。
洞内之人也察觉到了外人的闯入,沉重锁链的拖地碰撞声随之而起。
一个披发潦倒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凌鸢眼前。
神识却比眼睛更先认出面前困囚之人。
凌鸢不可置信道:
“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