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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凌鸢重新回到安置萧无执的那处洞窟时,萧无执已经昏厥了过去。
相比刚才离开时,萧无执肩膀处的伤势并没有恶化。
莫非真的是自己的原因?
凌鸢稍作犹疑,很快一手托住膝弯,一手撑住后背,小心抱起了晕厥的萧无执。
得快点回红鸾谷去。
不仅是安顿萧无执,而且是为了防人。
——先前墨符生和玉照雪制定计划时虽未曾提到母亲状况,但凌知瑾这几年从未再在人前出现,实在不难猜出她也是在闭关冲击化神期。
墨符生和玉照雪两家伙,一个明着黑,一个暗着黑,实在把握不准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凌鸢尽力护着萧无执,躲避着阵阵罡风,快速潜行,但也正是在走出后山禁制之时,又一重剑气迎面袭来。
叮!
无须凌鸢亲自下令,隐青剑自动开伞防御。
但也受剑气冲击,抱着萧无执的凌鸢被逼退半步,脚陷泥尘半寸。
手执金剑的闻弦歌从高处缓缓落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众练气期的同门,他们手持刀剑,堵住了凌鸢的退路。
凌鸢环顾望去,发现谢无念、尹轻玉、尉迟悔、百里尘等一众熟人都在列,其中更有不少面目熟悉者,都是在流云宗曾与凌鸢有过交集之人。
“凌鸢,你将萧师兄害至如此,难道今日还要一错再错吗?”
闻弦歌执剑当众质问,一如当初在宗门对凌鸢的维护。
“……是我害的吗?”
凌鸢深吸一口气,反问:
“师兄身上一剑一鞭都是拜流云宗所赐,是你们将他逼至此等地步,为什么要归罪于我?”
“若非是你,他怎会违反门规,受此惩戒,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闻弦歌没有说下去,但眼中怒火更烈。
错了。
都错了。
就像孩子在家挨打,不管理由是打碎东西,还是考试不及格,直接施暴者都是家长。
他们挨打的唯一理由也只是因为他们有一对爱揍孩子的父母。
但正道就是如此,利用规则将简单的事情层层复杂化,进而将矛盾转移给外人。
凌鸢沉吟一二,最终没把反驳说出口。
而对面的闻弦歌明显也不欲再听凌鸢解释些什么,随即起剑,再向凌鸢刺来。
若换做平时,凌鸢还挺想跟闻弦歌切磋一二,只是如今怀里还抱着个萧无执,一举一动都受牵制,实在不是个比试的好时机。
凌鸢闪身跳开,一面以隐青剑格挡闻弦歌的追击,一面驱使藤蔓直入人群,为自己和萧无执杀出一片退路。
“适可而止吧。”
谢无念率先出剑斩断开路的藤蔓。
“现在跟我们走,流云宗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尉迟悔也紧跟其上。
“……”
凌鸢没有说话,只是沉吟一二,催动法咒,蜿蜒的藤蔓刹那间开出了艳红的迷幻花。
带有致幻作用的浓郁花香让人稍觉恍惚的瞬间,细密的绿萝就爬上了他们的躯干,严严实实地将手脚束缚起来。
左不过都是练气期弟子,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