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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警醒地后退,生怕何竹狗急跳墙要开火。
结果何竹没有把枪口对着任何人。
而是对着自己的手臂,扣下扳机!
砰——!
子弹瞬间贯穿小臂,血花四溅!何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问晏山青:“……够了吗?”
晏山青面无表情:“当然不够。你以为你一条手臂有多金贵?抵得上我南川这些天承受的骂声?”
何竹将枪口移向自己大腿,毫不犹豫,直接又是一枪——砰!
何竹单膝跪在地上,血顺着裤管淌下来,在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抬起头,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声音却依旧冷静平稳:“这样够了吗?”
没人说话。
见过狠毒的人,没见连对自己都这么下得去手的人。
孙隼最先反应过来,指着何竹大声道:“从今天起,免去何竹一切职务,逐出东湾!这件事,东湾绝不包庇!”
他看向西江那些人,“诸位,这件事是误会,我们东湾绝对没有要将西江也牵扯进战火里的意思,全都是这个人自作主张。”
“但看在他是沈家的旧部,这么做也是为了替蒙受委屈的沈督军出气的份上,就饶他一命吧。”
沈霁禾全程都没说话,这会儿被拉出来当挡箭牌,也只是道一句:“我累了,诸位,失陪了。”
然后就拄着手杖离开房间。
晏山青眯起眼,他当然觉得只是这样远远不够。
孙隼要不是有何竹在背后壮胆,哪敢跟他叫板,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能了结掉他,何乐而不为?
江浸月看出来他的意图,她知道何竹是祸患,最好能除掉,但现在还不到灭他的时候。
否则很多事情都会成为解不开的谜,就像藏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炸药。
她在晏山青开口之前扬声打断:“我是受害的人,应该有资格说话——念在他是初犯,就这样吧。”
又拽了拽男人的衣服,“晏督军,我会亲自登报,澄清南川的冤屈,消除影响,你看这样可以吗?”
“……”
晏山青回头看她,何竹要杀她,她居然要放过他,她什么时候这么宽宏大量了?
江浸月轻轻抿唇:“晏督军,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介小人计较呢?”
晏山青只能想出,她是为了照顾沈霁禾的面子才这样选择。
他回头去看何竹。
何竹单膝跪在地上,手臂和大腿都在流血,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晏山青见过很多种眼神,这种眼神,他只在一类人身上见过——那种为了一个目标可以把自己也烧成灰的人。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走了。
苏拾卷清了清嗓子,朝西江方面的人拱了拱手,请他们一起离开。
孙隼跟在后面,嘴上还在不停解释和撇清关系。
何竹自己站了起来,身体踉跄了一下。
他的手下想扶他,但被他甩开了,他紧抿着唇,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血也滴了一路。
最后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江浸月和施泊聿。
施泊聿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说:“受苦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江浸月喉咙有些干,咽了一下,然后礼貌颔首道,“今天有劳施先生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些天也很担心你,还拜托青帮一起找,可一直没消息。苏先生的消息来得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