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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的眼睫颤了颤：“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无论那个女人有多可怜，我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

老辈人总会说损阴德会遭报应，如果真的有报应，她愿意跟他一起承担。

晏山青的神情慢慢松开，像一座即将爆炸的火山重新归于死寂。

他用另一只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江皎皎，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先抑后扬，故意想看我生气？”

江浸月咬唇：“但比起用强硬手段，我们尽量和平解决这件事吧。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劝她，可以吗？”

晏山青道：“三天，我的耐心只有三天。到时候她还是不肯自愿，那我就帮她自愿。”

江浸月去偏楼看了林晓箴。

两个丫鬟都害怕要担责，紧跟在她身边，四只眼睛不错眼地盯着她。

林晓箴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加上表情凄婉，就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幽魂，叫人心疼。

江浸月走到床前，问她好点了吗？

她抽泣着说：“江三小姐，我不求名分，也不求别的东西，我只想留在督军身边……我这样子，也没办法再嫁给别人，你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孤儿寡母过一辈子吧。”

她要生的是晏山青的孩子，这种事来求她？江浸月不愿去深想她背后的原因，毕竟她确实是一个可怜人。

她也直白地道：“我不会帮你劝的。换位思考，你会帮跟你争抢丈夫的女人吗？”

林晓箴咬着唇：“江三小姐……”

江浸月朝她走近了两步，语气也放得更轻缓一些：“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但是督军的性子很硬，他不是那种，你在他身边待久了就会对你日久生情，或是被你软磨硬泡就会妥协的人。”

她好好地跟她讲着道理，“你或许没听过一个人，宋知渝，小时候是督军的邻居，后来被老夫人收养在身边，他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督军南征北战的时候，都是她协助老夫人打理内院，那时候晏家上下，甚至是外人，都默认她会是督军府的女主人。”

林晓箴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抓紧。

“最重要的是，老夫人十分中意她，一直想让督军娶她。可十年过去，督军碰都没碰过她。后来督军娶了我，老夫人还想抬她做平妻或是妾室，想了不少法子，督军却始终不为所动，哪怕跟老夫人翻脸都没有答应。”

“……”

林晓箴咽了一下喉咙，“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江浸月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那位宋小姐，恕我直言，长相比你出众许多，有老夫人做媒，又有多年情分，督军都没有松口，你由此也可见，督军的脾气有多硬。”

“而现在，督军毫不犹豫要打掉你的孩子，足以见得他对这个孩子没有半分情意。就算你将来生下来，他多半也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你能日积月累打动他。”

“……”

林晓箴一下抽回自己的手，情绪有些激动，哭诉道，“我说了！我不求名分！我只想要我的孩子！”

江浸月平静地看着她，到底是把话说直白了。

“你如果真的不求名分，为什么不说送你回东湖，或是随便送去什么地方，只要能生下孩子，你什么都可以做？而是非要留在督军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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