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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海小院。

沈霁禾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但这一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

他在想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他回过神，抬眼看去，就见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小院门口，车上走下来几个穿着北海军队服饰的男人。

但不是蒋临泽。

沈霁禾不动声色地放下书，看着他们走进来。

为首的男人面容带笑：“沈督军，久仰久仰，鄙人是总统府办公厅的，姓李。”

沈霁禾没有起身，淡淡问：“李先生，有什么事吗？”

李先生往四下看了看：“沈督军，只有您一个人在家吗？别误会，鄙人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这几天都没看见江二少爷和江三小姐出门，怕他们身体不适。”

沈霁禾却是没顺着他的话说，反问一句：“李先生怎么知道他们最近没有出门，你监视我们？”

李先生笑容一僵，很快又说道：“哪里哪里，沈督军和江三小姐远来是客，总统府里应多加照顾，我们只是怕沈督军和江三小姐想着不要麻烦总统府，有什么不方便都不说，这才安排人稍微关注小院的情况。”

“这不就发现，平日里，江三小姐每天都会出门采购新鲜的蔬果，最近几天却没有出门，这才过来关心一句……沈督军如果觉得不方便透露，那当然也可以不说的。”

不愧是在总统府工作的，就是会说官话。

沈令仪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走了出来，见到是总统府的人，面上闪过一丝紧张，不过很快就按捺下来。

沈霁禾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他们确实不在小院。”

李先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沈霁禾抬起眼，嘴角微勾，完好无损的半边脸因为这个笑更加清朗，犹如江南四月的春风：

“都是为总统府效力的，难道蒋先生没跟你们互通有无？”

李先生微微一愣。

沈霁禾：“他跟浸月和泊远是兄妹，兄妹难得来一趟北海，当然要参观蒋先生工作的地方，所以前几天蒋先生来小院看我们，走的时候，兄妹俩就跟着一起走了。”

“怎么？你们日夜监视小院，竟然没看到？”他重新拿起书，漫不经心的，“那应该好好问一下盯梢的人，是不是玩忽职守了，怎么这么显眼的事，都没有看到。”

李先生心下半信半疑，不由得问：“真的？”

沈霁禾神情不变，依旧带着浅笑，但覆着半边面具的那边脸，却迥异地透出了凌厉的威慑：

“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质问我？真的假的，你自己去问蒋临泽不就知道？”

“……”

李先生心下微微一凛。

他原本是有些看轻了这个失权又身有残疾的男人，喊他一声“沈督军”也只是给他一点面子，心里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但他这句反问，却莫名的，叫他畏惧了一下。

到底是曾经执掌一方大权的督军，气场还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李先生顿了顿，然后重新笑了：“沈督军说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不相信沈督军，那就，不打扰沈督军了。”

说完，他倒退了几步，转身离开小院。

总统府还想和沈霁禾保持表面和睦的关系，毕竟后面还用得到他，能不翻脸还是不翻脸的好。

既然他说江浸月和江泊远是跟蒋临泽走了，那他就去蒋临泽那边看看。

如果没有，他再回来找他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