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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山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也行，你陪我睡。”

他可能只是单纯想睡觉，但江浸月想起他的前科，还是重申了一遍：“只睡觉，不做别的。”

晏山青睨着她，目光故意从上到下扫过她全身，像狮子在寻思要从哪里下口吞掉猎物。

“……”

江浸月谨慎地后退了一步，说，“督军去我的房间睡吧，我不困，我去看看那些炸药，再审一审飞龙帮的人，也许能问出什么东西——督军！”

晏山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楼上走去。

江浸月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对他这独裁霸道的作风感到好气又好笑。

“让你睡觉就睡觉，少惹我生气。”晏山青垂眼看她，“不然，我新账旧账一起跟你算。”

江浸月抓着他胸口衣服的手，改成把玩他军装纽扣：“我哪里得罪督军了？算起来，我这次还给督军立了大功。”

“要不然，督军都不会知道，你的转运站早就被人收买了，连城门防线都被渗透了。”

晏山青认得她的房间，肩膀撞开房门走进去，长腿一勾，将门带上，抱着她径直走向浴室：“那我好好谢谢你。”

江浸月被他放在洗手台上，背后是镜子，她不明所以：“不是要睡觉吗？”

“你臭成这样，我不想跟你睡。”晏山青嫌弃她这一身，转头去看白瓷浴缸。

发现，虽然江浸月已经很久没回家，但浴缸都很干净，想来是江家二老思念女儿，才这样细心地打理她的房间。

江浸月则有点“怕”。

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能燃起心思，她怎么敢让他帮她洗澡：“我自己洗。”

晏山青看穿了她的顾虑，哼笑一声：“自己洗就自己洗，我也要冲一下。你这儿有我的衣服么？”

“可以穿我大哥或者二哥的，他们肯定有新做的衣服。”

“行。”

江浸月滑下洗手台，背对着晏山青，脱下衣物，闻了一下，咦……确实很臭。

她直接丢进垃圾桶。

放好了浴缸水，她小心翼翼地躺进去，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瞬间舒缓了大半。

晏山青则站在花洒下，用冷水冲刷全身。

光滑的瓷砖模糊映出浴缸里的人影，他静静地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喊她的名字：“江浸月。”

江浸月茫然抬头：“怎么了？”

水声沙沙，衬得他的嗓音格外低沉：“垆雪院的浴缸，前段时间也装好了。”

江浸月一怔，模糊记起来，这是很久以前的旧事。

当时他们在浴室里意乱情迷，晏山青贴着她的耳边说，要在垆雪院装一个跟她家里一样的浴缸，方便。

那时候他格外在意，还反复叮嘱他，天亮就去洋行预订。

这种浴缸需要从德国定制，再海运过来，耗时数月。

浴缸还没送到，他们就“决裂”了……

现在浴缸终究还是装好了。

江浸月心口有些酸涩，她在水中抱着膝盖，半张脸埋进温水里，轻声道：“我都忘了。”

“你向来没良心，这种小事，忘了才正常。”晏山青关掉花洒，扯过干毛巾擦干身体，径直走出浴室。

等江浸月洗漱完走出浴室，晏山青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身上只穿着黑色睡袍。

江浸月轻手轻脚爬上床，躺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发现，他鬓边的发丝里，藏着几根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