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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肯定道:“我们一直在赶路,他能传递消息的办法,要么是派手下通风报信,要么是放信鸽。但一路上没有少过人,我跟我哥轮流警惕着,也没有看到过放飞鸽子。”
“那就是说,消息不是在路上传开的。”苏拾卷略微思索,“会不会还是城门的问题?”
江浸月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城门上有接头人的人,鳝鱼向对方暗示了什么?”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鳝鱼不认识接头人。这支土匪队伍不是固定的运送队伍,是临时招募来的,他们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
晏山青手指间把玩着一只茶杯,忽然接了一句:“那个鳝鱼,或许从始至终都没有传递过消息。”
江浸月转头看他。
晏山青放下茶杯:“他虽然发现你们这对‘兄弟’有问题,但小瞧了你们,以为抓你们易如反掌,所以没有特意布局警惕。”
江浸月被点醒了:“督军的意思是,那个接头人,是自己发现不对劲,才没有露面的?但他是怎么发现的?”
她心下刚怀疑,难道是晏山青部署的时候,不小心泄密的?
晏山青就抬起眼,很确信地说:“我的亲卫不会走漏风声。”
三个人都陷入沉思,江浸月吃了三颗葡萄,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难道是……”
结果发现晏山青和苏拾卷也几乎同时露出了跟自己一样的神色。
江浸月笑了:“看来我们想到一处去了。”
晏山青:“让刀疤脸配合演一出戏。演得好,就饶他一条狗命。”
苏拾卷点头:“那得从速,不能拖太久。”
晏山青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摇了两下柄,交代几句话。
江浸月则看向苏拾卷,问了从刚才就想问的话:“苏先生,你最近有跟逐星联系吗?”
苏拾卷正在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放下茶壶,语气比刚才淡了一些:
“没有。她回东湖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
……
刀疤脸被放了出去。
在南川城里四处溜达。
一会儿到城门附近转转,一会儿到存放炸药的仓库周围晃晃,偶尔凑到一些看起来像无业游民的人身边,小声问:“知不知道北淮来的货在哪儿交接?”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莫名,也有几个比较警惕,问他什么货、他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刀疤脸含糊回答,神色仓皇,十分可疑。
警惕性极高的南川百姓怀疑他是东湾的间谍,连忙报告警察署。
警察署派人前来,刀疤脸做贼心虚,连忙逃窜,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转眼便钻进巷子不见了踪影。
几天下来,市井间就都有了传闻,说南川城里可能混进了东湾的间谍,到处打听什么货的——当然,这是晏山青派人去煽风点火,让流言蜚语传得更快。
第五日傍晚,刀疤脸戴顶黑色毡帽,在街角一家面摊埋头吃面时,忽然感觉旁边有人坐了下来。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褂的男人,四十来岁,面容普通,像街上随便哪个行人。
男人没有看他,抬手也向老板要了一碗面,像是顺路来吃饭的。
但这个面摊还有其他空桌,他偏偏坐在他旁边……
刀疤脸转了转眼睛,对老板喊:“再来二两面,加半斤牛肉腱子!”
老板:“好嘞!”
男人随口一问:“兄弟,听你口音,好像是北方人?”
刀疤脸拿着牙签剔牙,敷衍地“嗯”了一声,不想理会他。
男人又搭话:“北方人来南川的还挺少,你是来游玩的,还是做活的?”
刀疤脸一副说起这件事就烦的样子,随口道:“别提了,老子被人骗了!再待几天要是还没动静,老子就把东西卖了,拿钱回家去!”
男人追问:“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