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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母亲扑过来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连声着“Thankyou,thankyou”。
江浸月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由衷的笑:“下次心,孩子的喉管比成年人细,不注意很容易卡到喉咙,引发窒息。”
男孩母亲连连好,带着男孩离开,围观的其他旅客也对她竖起大拇指夸赞,江浸月谦虚微笑。
人群各自散去后,晏山青忽然:“你看,你不是白学的。”
江浸月愣了一下,然后就想起上午在房间和苏拾卷的对话。
当时她自嘲这几年学医是白学了,苏拾卷宽慰了她几句,她觉得温暖,但也没什么真正被服的感觉。
晏山青这句话,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泛开了涟漪。
也是,人命多么可贵,学医多年能换回一条人命,就是“赚”的,不亏。
她去看晏山青,他双手插兜,姿态还是那么随意,不过,讨厌鬼看着也没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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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游船已经航行到一望无际的海洋,往四周眺望都看不到城市和陆地的影子。
江浸月刚洗漱完,换好衣服,房门就被敲响。
她打开门,是晏山青,直接给她一盒药。
晕船药。
“知道自己晕船,坐船还不带药?”晏山青,“不带药就算了,不知道船上有商店可以买?打算硬熬两个月下船?”
江浸月眨了眨眼,没想到他有注意到自己不舒服,顿了顿,伸手去接药:“谢谢……昨天没想起来,刚想起来了,正打算去买。”
晏山青直接用药盒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江浸月眼睛微微睁大,他才将药放在她手里:
“吃两粒,半个时就会发挥药效。以后有不舒服就找我们帮忙。不都是朋友了么?”
“……。”江浸月后退一步,绷着脸,又把门关上。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自来熟,昨天吃她的剩菜,今天又敲她的头。
真过分,她家人都没有敲过她的头……江浸月闷闷地想。
走到柜子前,倒了半杯热水,把药吃了。
他们乘坐的是豪华游船,专门来往两国之间,旅客们要在船上整整待上两个月,不可能每天都光看大海度过,因此应运而生了不少娱乐项目,四到五层都是供人打发时间的去处。
江浸月吃了晕船药,感觉好多了,闲着没事就去了第五层,听那儿有一个大图书馆,里面什么书都有,她想去挑几本带回房间看。
正挑选着,周维明就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面前。
“月月,我知道的,你根本不愿意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那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男人,你答应我,你就不用去履行婚约了,我是来帮你的啊。”
江浸月转身要走。
他又挡在她面前:“月月,你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你难道甘心跟那些一辈子愚昧无知的女性一样,听从父母的安排,随便嫁给一个什么人?我就是你更好的选择啊!”
江浸月被他纠缠得厌烦至极,呼吸沉了沉,压着火:“你用不着一副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听从家里的安排?”
“你以为我爸妈是把我嫁到什么穷酸人家去吃苦受罪的?我的未婚夫是南川督军,我生来就是要做督军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
周维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时无话可。
江浸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一转身,万万没想到,晏山青和苏拾卷就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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