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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书生在那里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宋方珩既气愤又不解,“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必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我?”
听到这话,书生冷笑一声,“无冤无仇?看来宋四公子真是健忘啊。今天你所遭受的一切,都不过是我三年前遭受的罢了。”
三年前,他受宋方珩相邀,受宠若惊,结果赴宴之后,才知道那些公子哥儿不过是为了拿他取乐,异口同声地都说是他请客。
他们点的那些酒菜,昂贵至极,他哪里付得起?
店家抓着他不让走,他求宋方珩给自己解释。
对方却仿佛怕自降身份一般,根本不愿开口。
他怕被抓官府,只能咬着牙签了酒楼的欠条。
“那些饭菜,我一口没吃,那些美酒,我一口没喝,结果却身负巨债!可能几十百来两银子对你们这些公子哥儿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我娘做刺绣熬瞎了双眼,也才给我换来几两碎银,连利息都不够!”
几十百来两的银子,利滚利、利滚利,越滚越多。
原本他们家也是耕读之家,日子还算过得去,可最后为了还这笔钱,是田也卖了,屋也卖了。
最后他父母在大冬日挤在破烂的茅草屋里,被活活冻死的!
他磨着牙,眼睛通红地看着宋方珩,“我这几年,做梦都想杀了你们这些畜生,给我父母偿命!但谁叫你们位高权重呢?我便是再怎么努力往上爬,也根本够不着你们的衣摆。”
“但好在老天爷开眼,让你宋方珩从高处跌下来,也尝一尝这家破人亡的滋味!”
看着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宋方珩终于想了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那会儿一些同窗好友聚在一块儿,说隔壁那书生高傲得很,也不知道在傲气个什么劲儿,打算挫挫他的锐气。
他们让宋方珩去邀约,他是宋相之子,又经常请客,人缘一直挺好,一般人都会卖他这个面子。
他照做了,那书生也来了,好友们也成功挫了那书生的锐气。
那时他还觉得,几十百来两银子,不过是漏漏指缝的事,至于此吗?
为了那么点银子,大叫大嚷,与人争得面红耳赤,简直枉为读书人。
可是当今日同样的场景,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惊觉,什么叫一文钱压到英雄汉。
他只觉得肩上的重量好沉好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最后他是被酒楼的下人架着送回宋相府的,与之一起的是他亲笔画押的欠条。
宋老夫人听说他在外欠了债,痛心疾首,“老四,你原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怎么如今也变得这般不懂事了?你明知道宋家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花钱还如此大手大脚的?”
宋方珩憋屈得很,“祖母,我是被人算计了。”
宋老夫人皱眉道:“你若是小心些,怎还会被人算计?说白了,都怪你行事太不谨慎!”
宋方珩额上额上青筋跳了跳,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了,“祖母放心,这是我自己惹的麻烦,我会自己处理,绝不会连累宋家!”
说罢,他也转身离开。
宋老夫人看着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愣了愣,“什么意思?连你也开始用这种语气跟老身说话了是吗?”
祸不单行,宋方羽那边同样出了事。
他从街上路过的时候,正看到薛家的马车经过。
车子在一处铺面前停了下来,随即薛瓷便在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长相明丽美艳,身材婀娜多姿,随便一件衣裳,都能被她穿出别样的风情来。
只是侧过头时,一只眼睛上却戴着一个眼罩。
旁边几个公子哥儿凑在一块儿,指指点点。
“好好的女人,怎么瞎了一只眼啊?就她这样的,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