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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薛家。
云逸宁听池岩说着,越听越是怔忪,忍不住打断确认:“池大哥,你刚刚说云文清杀了那官差和楚玉娥后,被其他官差赶来乱刀砍死了?”
因着太过诧异,神色也带出了些许不可置信,池岩看着,却将这不敢相信当成了紧张。
也是,毕竟是小姑娘一个,再果敢再冷静,听着这般血腥场景,害怕也是难免,更何况死的还是小姑娘的父亲——
嗯,当然,那父亲也是死有余辜,但怎么说也是父女一场,有血缘关系牵扯,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池岩暗自解读一番,不觉懊恼自己刚刚只顾着就实回禀,说得太细太过直白,竟不懂得稍作修饰。
可这种事要如何修饰啊......
想着,默默琢磨起了用词。
薛梅看看正一脸期待等着回话的小徒弟,又瞅瞅一脸凝重不知在想什么的池某人,等了等,见其依然没有开口,终于没忍住,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姑娘问你话呢,墨迹什么?”
池岩被敲回了神,抬眸对上朝自己看来的几道急切目光,反应过来自己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尴尬着清清嗓子,回道:“嗯,确实。虽然官差只捅了两三刀,还不到乱刀砍死的程度,但也差不多吧。”
说只是捅了两三刀,听着应该没那么吓人了吧。
斟酌半天也不太懂得修饰言辞的池岩,说完心虚地看了看小姑娘的脸,只见小姑娘听罢果然没显出什么害怕或难过之色,甚至双眼还下意识亮了亮,继续追问起来:“那之后呢?他们的尸体呢?都如何处理了?”
这神情这问话,怎的还透出些小兴奋了?
也是,姑娘是何许人也?
能步步为营亲手除掉渣爹贱妾的,能是动不动就会害怕的小白花吗?
自己怎能小瞧了姑娘?
池岩自我反省,闻言也就没再顾忌,赶紧继续实话实说回道:“楚玉娥跟那官差被就地埋了,云文清因连杀两人,其中一个还是官差,就被当作反面教材,让其余官差命人拉到乱葬岗直接扔了,没给埋。”
云逸宁听着,眼底波澜涌动,下意识握紧了杯盏。
她清楚记得上一世母亲在流放路上病逝,只能被她就地埋在了无名山岗。之后冬晴因偷跑去给她采药治病,被官兵捉回来打了一通后很快没了气,也只能被就地掩埋。再后来,春喜为了护她不被官差玷污,杀了那个借酒施暴的官差,随后就被赶来的官差乱刀砍死,被扔到了乱葬岗去。
所以,母亲、冬晴跟春喜在上一世的结局,在这一世都应在了云文清跟楚玉娥身上?
呵,呵呵,没想到,当真没想到啊!
说实话,她回来后虽一直奔着报复云文清和楚玉娥的目标而去,却从没想过能将母亲、冬晴和春喜在上一世的结局都完全应在那对奸夫淫妇身上——
也不是不想,而是操作起来实在太难,她也就没对此有所规划,谁料最后竟有如此惊喜!
所以那两人的恶行,真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吧,所以这一世给母亲她们讨回了公道。
还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云逸宁心情澎湃,又因重活后的首要目标终于达成,一直紧绷的心此时终得以松快了些许,不觉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来,绷紧的身子也渐渐卸了力道。
只是下一瞬,她便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赶紧又正色往下追问:“对了,那个跟楚玉娥勾搭在一起的官差,不知池大哥可看清对方的长相没有?”
“长相?”
池岩皱眉,虽不知小姑娘为何要问起这个,还是认真回想了下,点头道:“看清了,那人不矮,个头大概到我眉毛的位置。胖瘦均匀,皮肤有些黑,身材看着挺结实的。长得嘛,方脸,浓眉,丹凤眼,右耳附近还有颗黑痣。五官看着其实挺周正的,就是看人时眼神不够正派,尤其是看女人时,眼底总难掩猥琐之色,让人很不舒服。”
听着这一个接一个的细节从池岩口中说出,云逸宁心口忍不住就一下接一下地砰砰直跳。
果然是同一个人——正是上一世那个对她借酒施暴的官差!
上一世那官差因他自己的淫欲,被春喜拿刀捅死,这一世也因为同一个原因,被云文清连捅数刀。
所以这一世有些事虽有变动,但只要经历事情的人品行没变,其结局也就多半不会改变。
对了,池岩刚才被自己打断,还有其他人的结局没说。
想着,云逸宁忙收拢思绪,问道:“对了,楚玉娥的儿子呢?那孩子后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