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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临垂眸做沉思状,“如此便麻烦一点儿,儿子还真说不好,怎么也要一两个月吧。”
“不行!”
镇国公夫人不假思索拒绝。
开玩笑,这家伙若真出了京城,她才不信他真会乖乖一两个月就回来,搞不好又要像以前那样一走就半年一年的,她到哪儿找人去。
她还等着让这浑球将云姑娘拐回来当儿媳妇呢,
想着,更是摆手摆得像在摇扇,“你最近就给我老实待在京城,哪儿都不许去!”
“娘,您这就不讲理了不是?您刚刚都说人家澄风那么不易,您也知道他跟他兄长关系有多好,咱旁的帮不上忙,这点儿小忙明明能帮得上,儿子又怎能袖手旁观?”
谢鹤临继续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
镇国公夫人冷哼一声,“行了,你也不用拿澄风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着帮忙的幌子出逃。”
说着,斜去一眼,目光不屑,“真难为你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澄风着想,结果背地里净想着如何利用人家,有你这样当人家兄弟的吗?”
谢鹤临一噎。
他是想利用这机会溜出去透气不假,毕竟若再不出去他都要闲得发毛了。
可他想帮老魏的忙那也是真的呀,他怎就不是好兄弟了?
他眼神幽怨极了,正想最后挣扎一下,就听自己娘亲突然威严下令:“好了,砚台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弄,你直接把那师傅的地址报给我就行,别想借此钻什么空子!”
言罢也不等他接话,立即就朝一旁的心腹章嬷嬷吩咐:“你这就取纸笔,让大公子把地址写下来。”
章嬷嬷忙应了下去安排。
等等,这怎就安排上了?
谢鹤临一惊,立即朝章嬷嬷急急离去的背影伸手,正打算将人叫住,就听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压来:“怎的?你不是要帮澄风忙吗?你娘我出手你还不乐意?莫非根本就没什么修砚台的师傅,你纯粹就是在诓你娘我?”
谢鹤临只觉一股寒风顺着那声音吹来,吹得他脊背发寒,身子一僵。
“呵呵,怎么会?”
他目光闪烁,才说着就觉有不明物体从上首处直直飞来,同时还飞来一句怒吼:“瞧你那心虚样儿,还说没骗?”
谢鹤临心下一震,在那东西砸到自己脑袋之前,凭着过硬的本能一个反手接住,当即一个圆滚喜庆的桔子就被握在了掌中。
“好啊你,竟还敢躲!”
声音的主人明显气极,当即又一阵破空声袭了过来,其中还裹挟着一个母亲的满腹怨气。
谢鹤临耳朵立即一动,然身子这回却是丝毫也不敢再动。
镇国公夫人将门出身,从小就随着父兄习武,身手自是不差,再加上此时正在气头上,这一扔还真没省着力气,谢鹤临只觉胳膊上倏然麻了一下,痛得一时没忍住闷哼了声。
声音落入耳里,镇国公夫人一怔,满腔火气也被儿子的这一声痛哼浇灭了八九分,随之就本能地开始心疼起来,默默收回正伸向果盘的手。
唉,话说回来,其实也怪不得这浑球要挖空心思往外跑。毕竟他又不是真的不学无术,也装不成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这么些年也只能当那江湖游侠儿去了。
你说一个游侠,不四处游历又能干嘛?
所以归根结底,儿子这般不着家就是太闲给闹的!
不行,还是要让这浑球快些娶妻!等有了朝夕相对之人,无疑就是往心上拴了根绳,就连手脚也能被束住,再跑也难跑远。
镇国公夫人沉气,给自己心底坠了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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