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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两连胜之后，唐卡斯特小镇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街边的酒吧里，人们在谈论着林风那记精妙的任意球配合。

学校的操场上，孩子们模仿着单伟的前空翻庆祝动作。

落地不稳摔成一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笑。

面包店里，印有俱乐部徽章的饼干每天都被抢购一空，老板娘不得不在凌晨四点就起来烤制新的一批。

就在这股热潮中，赵小雨策划了一次“球迷开放日”活动。

她在策划会上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正在走向世界，但不能忘了是谁把我们推上去的。唐卡斯特本地的球迷，从英乙时代就一直跟着我们。现在我们要打欧冠了，更要让他们感觉到，这支球队依然是他们的。”

活动定在一个周六的上午。

训练基地的大门向持有季票的球迷敞开，两千个名额在开放申请的当天下午就被抢光了。

有人从纽卡斯尔开车四个小时赶来，有人拄着拐杖在家人的搀扶下走进基地。

还有人抱着刚满周岁的婴儿，想让孩子在学会走路之前就看一眼这片草皮。

训练基地的草坪上临时划分了几个区域。

球员们分散在不同的摊位上，有的在签名，有的在合影，有的在和小球迷玩传球游戏。

何毕的摊位前排着最长的队伍，因为他答应给每一位球迷画一幅肖像速写。

虽然他画出来的每一张脸都长得差不多，但没有人介意。

李源在和一群孩子比赛颠球，故意输了几次，让孩子们开心地尖叫着跑开。

单伟在教一个小女孩如何正确地用头球顶球。

女孩的妈妈站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手抖得画面都在晃。

林风的摊位设在训练场中央的一片圆形区域内。

队伍从圆心延伸出去，绕着训练场转了将近一圈。

他坐在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后面，面前堆着一摞球衣和照片，手里的马克笔几乎没有停过。

他会在每一件球衣上写下球迷的名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号码和名字，有时还会画一个小小的笑脸。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在家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唐卡斯特球衣，款式很旧，看起来至少是四五年前的版本。

球衣的背面印着10号，但名字还不是L，而是一个已经离队的球员的名字。

显然，这件球衣被珍藏了很久，上面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老人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画面依然清晰。

那是林风刚接手俱乐部时，在生态电力球场与第一批球迷的合影。

照片上的林风意气风发，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站在一群球迷中间，笑容有些腼腆。

老人站在照片的左侧，那时候他的头发还没有全白，腰板也挺得很直。

老人把照片递到林风面前，手在微微颤抖。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有钱的疯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以为你玩两年就会走，以为唐卡斯特只是你人生的一个中转站。”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但现在，你是我们的国王。”

林风接过那张照片，低头看了很久。

他的拇指轻轻拂过照片的表面，像是在触摸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人，嘴角弯了一下。

“您错了。”他说，“我不是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