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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余光扫了一眼门缝。门缝

我站起来，退后几步，走到楼道外面，掏出手机，给林峰发了一条短信：“三号楼，102。人在里面。”

发完短信，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站在楼道口，盯着那扇门。

等了大约十分钟，两辆便车无声地停在了小区门口。林峰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四个便衣。他走到我面前，低声说：“确定在里面？”

“窗帘动了一下。门缝

林峰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便衣做了几个手势。两个人绕到楼后，守住后窗；两个人跟着林峰，走到102的门口。

林峰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警惕：“谁？”

“物业的。”林峰说，“楼下说你家漏水，我来看一下。”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脸——短发，方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陈志强。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不是物业，瞳孔猛地一缩，伸手就要关门。但林峰比他更快——他一脚踹在门上，把门撞开，整个人扑了进去。

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桌椅被撞倒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声音，一声闷哼。等我冲进去的时候，陈志强已经被林峰按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到背后，手铐咔嚓一声锁上了。

林峰喘着粗气，站起来，踢了一脚地上的陈志强：“抓到了。”

陈志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平静。

我蹲下来，看着他，说了一句话：“马德胜是你杀的？”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我，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一个让我后背发凉的笑容。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过：“你是沈卫国的儿子？”

“是。”

他笑了，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像夜枭的啼叫：“你爸欠我一条命。马德胜只是替他还了利息。”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带来一阵刺痛。

“本金，我会亲自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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