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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令狐冲加上心中的感应和猜测，终于是推算出大概。

当年天道重创无力，只得布下第二轮绵延数百年的大劫，甚至不惜亲自降下意志转世入局。

而天道不再挑选世人加持力量，理由再简单不过——它被彻底坑怕了。

而且，对于被加持之人来说，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六个字：飞鸟尽，良弓藏！

当年重阳真人一定是看破这六个字，所以才会消极怠工。

因为他一旦打败了天使神，那么被力量加持过后的他，在天道的眼中就是新的天使神，天道不会容许有这样超脱力量的存在。

令狐冲似乎终于想通了一切，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大国师。

“呵呵，原来本就没有什么天命之子，原来大家折腾来折腾去，都只是棋子！”令狐冲心中苦笑。

本以为可以作为执棋手，本以为可以争一争天命，可如今天命就在眼前，争个什么？

武功再高，在更高级的棋局中，依旧只是棋子！

“哈哈哈……”令狐冲忽然就高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咳出了鲜血。

“你笑什么？”东方不败有些生气，虽然是天道化身，但到底转世为人，有人的情绪。

令狐冲擦去嘴角血迹，忽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宝华录》，也是你留下的，对吧？”

东方不败闻言微微一哂，坦然颔首：“你倒还算机敏。”

此方天地，唯有天道能于世间秘境孕育无数灵果，《宝华录》自然是她刻意留在人间的后手。

一来为制衡天使神，留作他日清算祸根的底牌；二来，若是天使神终究无法根除，便借灵果机缘，培养出足以抗衡神敌的人间强者。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培养自己这道转世化身。

五行级别的灵果，之所以没有记载到宝华录之中，就是为了这事。

只可惜，天道纵然高高在上，依旧不能掌控一切，计划之中，终于有所遗漏。

火行灵果被令狐冲获取，土行灵果被大国师获取，但是这不要紧，剩余三枚灵果，依旧可以把东方不败推到至高状态。

“只可惜你计算好了一切，终究是忽略了一件事情啊！”令狐冲已经有了明悟，既然到了这样的地步，他打算把一切都推动下去。

“哦？”

东方不败眼底闪过几分好奇。她执掌天道秩序，布局缜密，自以为无懈可击，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疏漏。

想着，东方不败附身而下，直接凑到令狐冲面前，打算听一听详细。

只是，也就在这俯身的一瞬间，令狐冲眼神一凝，骤然射出一枚金蛇锥。

“哼，雕虫小技！”东方不败的目光之中满是嘲讽，抬手便把金蛇锥打得偏离，另一只手，则是凌厉点出，准备送令狐冲升天。

可就在她招式将出未出的刹那，令狐冲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微微张口，一道细若无声的寒芒剑光骤然破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瞬息穿透虚空，径直刺穿东方不败身躯，带出一道通透血口。

“什么？！”

东方不败一愣，还想说些嘲讽的话，但是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团诡异的烈焰自她伤口处陡然燃起，顺着经脉元神飞速蔓延，疯狂灼烧她的天道化身之躯。

这一刻，素来从容淡漠的天道化身，终于真正慌了。

她竭力催动神威，百般施为，却始终无法扑灭这缕异火，连身上的伤口都无法愈合修复。

令狐冲抬首望向茫茫苍天，朗声大喝：“重阳真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自金蛇锥能破天使神甲的那一刻，他便已然明悟。

既然金蛇剑、金蛇锥、藏宝图就是对付天使神的后手，那么这飞剑，不用说，自然是王重阳用来对付天道的。

这样的布局，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加深远、更加恐怖。

“哈哈哈……”

苍老悠远的笑声自天地四面八方回荡响起，震彻整座皇城。

一道凝实至极、威压远超东方不败的元神缓缓降临世间。

元神化为人形，是一名面目端正、气度凛然的中年修士，周身裹挟三百年沉淀的浩瀚威势，一现世便压得天地灵气凝滞不动。

他抬手一掌，虚空之中瞬间浮现一方漆黑漩涡。

身受重创、烈火焚身的东方不败，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道出，元神瞬间被黑洞吞噬，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半点踪迹。

“这……这就结束了！”令狐冲不可置信，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天道意志的转世化身，就这么被消灭了？

王重阳似乎很开心，缓缓走向令狐冲。

“令狐小友，多谢！没有你，我想吞噬天道恐怕还要花费不菲的代价。”

令狐冲脸上只是笑，苦笑，没错，他就是王重阳的棋子，或者说，谁找到了后山那处秘境，谁就可以成为王重阳的棋子。

此时此刻，一切的真相，终究还是彻底明了。

当年天使神误入此界，天道为了将之灭杀，把力量加持给王重阳，结果王重阳作为天下第一人，深切明白兔死狗烹的结局，所以干脆做了个局，绵延三百年，只为吞噬天道，代替天道，成为不死不灭的超凡存在。

而他令狐冲，恰好成了成全这桩大计的最后一环。

一旁的大国师早已心神俱裂、浑身冰凉，彻底看透了所有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