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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什么?”
杨鹤景还是要追问出一个原因。
林瓷没再闪躲,直言。
“我只是怕梅梅会太过依赖你。”
这是实话,也的确是林瓷最担心的。
要是时间久了,万一梅梅的依赖给杨鹤景带来困扰怎么办?
站在通往草坪花园的后门,玻璃推拉门隔绝了室外的寒冷,房内是适宜的恒温暖气。
林瓷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半高领毛衣,半个下巴陷在柔软的领口中,长发被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下来,整个人素净得像冬天落在草地里的雪花。
干净,清澈,不染一丝杂质。
她这个样子,又让杨鹤景想到他们第一次在医院见面的场景。
她抱着还是婴儿的明矜,眼角垂泪,过分美丽的面孔让人过目不忘,身上还笼罩着母性的慈美。
那双含泪的眸,始终看着自己在哭泣的孩子。
这些年,他总将姐姐为孩子哭泣的画面和那一幕重叠在一起。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为林瓷动容,还是将姐姐的影子寄托在了她身上。
“依赖就依赖,我本来以前就是儿科医生,这是我的强项。”
杨鹤景让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眼底覆上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哀伤。
“小孩子有时候乖巧,有时候可是混世魔王,等你烦了,可别来找我诉苦。”
林瓷尽力劝说着,她能看出来,杨鹤景对梅梅好不仅仅是因为私情,还有他姐姐的缘故。
这个原因盛从云早就和她说过。
所以如果他坚持,她也接受,再怎么样,一开始李听雨那条线可是他挖出来的。
没有杨鹤景,也许他们现在还被裴华生蒙在鼓里。
杨鹤景释怀地笑,“那梅梅可是我见过最乖的孩子了。”
梅梅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走到了他们身边,昂着脸,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神色。
“叔叔,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进去坐啊。”
她伸出小手,拉着杨鹤景的衣摆进去,跟他关系好到都快把林瓷都忘记了。
林瓷无奈一笑,摇摇头跟上去。
话说清楚了,林瓷便不再介意杨鹤景和梅梅接触过多的事,加之她还要准备除夕和梅梅坦白的事。
的确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多一个人陪她玩闹,是好事。
林瓷提前买了鲜花布置了新家,将过去五年买给梅梅的生日礼物都摆到了她房间,方便她来的时候直接拆。
亲自买了工具和奶油,一个人安安静静做了不同种类的甜品,还将年夜饭的菜谱提前准备好,又订购了烟花摆在院子里。
等时间到了,便可以和梅梅一起在盛开的烟花下度过除夕。
为了鼓捣这些,林瓷将辛棠和珊娜都叫了过来。
她们也许久没见,在没找到梅梅前,林瓷心情低落,连和朋友聚一聚的心情都没有。
可眼下状况已经截然不同了。
女儿安然无恙回到了身边,罪魁祸首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只要等和梅梅坦白,等她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一切还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辛棠五官紧皱,正使出吃奶的劲儿在给气球充气,“要我说你就应该直接告诉她,哪里用得着铺垫这么多。”
“是啊,”连珊娜也这么觉得,“小孩子哪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她本来就缺爱,你直接告诉她,她早乐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