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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脸架在林瓷肩上，像一只略大点的玩偶，软绵绵地缩成了一团。

昏黄的光影映进瞳底，照出她清澈眸子的茫然。

她傻住了。

一个五岁孩子，实在很难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但梅梅的心理年龄要远大于五。

并且。

一直以来，她都在寻求一个可以长久留在林瓷身边的方法，但现在，上天似乎真的眷顾了她。

给了她合理的身份。

“……妈妈？”

梅梅喉咙里发出迟缓的两个字，妈妈是什么，她一直是没有概念的，时候在村里，许多和她同龄的孩子也有爸爸妈妈。

可他们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出现，平日里，那些孩子和她没有什么区别。

但就算只是一年一次的团聚，也让她羡慕不已。

她也想被妈妈抱在怀里，想吃妈妈煮的饺子，想撒娇，就算是争吵，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幸福。

可那些团聚的时刻，她总是一个人站在漆黑的村道上看着他们窗子里热闹的剪影。

冬天的夜那么冷，把她稚嫩幼的心吹得七零八碎。

她不想回家。

她的家里没有母亲父亲，只有一个将她当奴隶使唤打骂的奶奶。

幸福是什么？

曾经的她一无所知。

但这一秒钟，她似乎有了答案。

梅梅试探性伸出手，拽住了林瓷的衣袖，可脸上还是一脸懵的神情。

林瓷清楚她的疑惑，她垂下脸，额头抵着梅梅的额头蹭了蹭，动作亲昵，弄得她脸颊泛痒，可她一点也不想躲。

“梅梅，到爸爸这儿来。”

司庭衍张开了手臂，他也想以父亲的身份抱抱自己的女儿，哪怕她会像时候那样在怀中哭闹。

梅梅闻声回头，又看了看林瓷，刚亮起的瞳孔再次暗下。

她希望林瓷是她妈妈。

所以在林瓷开口的瞬间，也不问缘由就迫不及待认下了。

但司庭衍，怎么可能是她的爸爸呢？

她听钢琴老师过，司叔叔有钱有权，母家在京州有祖业，他在江海发展，顺风顺水，是财经报上的名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和她有关。

“姨姨是在哄我开心吗……我没有爸爸妈妈的。”

她不想追问那么多的，只想顺势认下来，这样她就能留在林瓷身边，可司庭衍自称爸爸，让她的幻想自然而然破灭了。

她可以有盛从云这个妈咪和林瓷这个妈妈，但司叔叔不可能是她的父亲。

“没有骗你，妈妈不会骗梅梅的，你就是我们亲生的宝贝。”

林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亲子鉴定报告，这是他们和梅梅做的第三份鉴定，也是唯一真实的一份。

裴华生的篡改让他们的相认被推迟，但真相是掩埋不住的。

这第三份，能够确实证明他们的亲子关系。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可以证明宝是我们的女儿。”

梅梅看不懂，她还没有上学，认识的字也不多，但还是很努力在辨认上面的字。

可烛光那么暗，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根本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就算看一个晚上，也不会明白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