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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沿走廊远去，片刻后消失在门外。

姜柏重新转过身，看向墙上的时钟。

指针还在跳。

……

数分钟后，凤城所有通讯设备同时失灵。

影像传输中断，语音通话中断，所有信号频段全部归零。

东门城墙上的吴豪连换了三台设备，全都一样，他把通讯器往桌上一摔。

“豪哥，通讯还是没恢复。”副手走过来，手里也攥着一台报废的通讯器。

吴豪盯着风雪，通讯不会无缘无故断，八座城门的通讯设备用的不是同一条线路，不可能同时瘫痪。

他想到这里，后背开始发凉，刚要开口说派人去吴家报信，城墙下的街道上响起了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吴豪走到城墙内侧往下看，灰雪里黑压压的人影铺满了整条街。

数不清有多少人，整条主干道全是人，一直延伸到灰雪深处看不到尽头。

前面是投靠姜家的家族的人，没有统一作战服，后面压阵的是姜家人，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胸口别着姜家徽章。

“姜家反了！”吴豪拔出腰间的特制刀，转头朝城墙上所有人吼道，“守住台阶！”

城墙上二十几个进化者同时拔刀。

吴豪冲到台阶口，投靠姜家的家族的人已经冲上来了。

他一刀劈下去，刀刃从那人的肩膀斜着劈进胸腔，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他一脚把尸体踹下去，砸倒了第二个往上冲的人。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台阶太窄，只能一个一个往上挤。

吴豪堵在台阶口，一刀一个。

他的刀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脚下堆了七八具尸体，血从台阶上往下淌，一直淌到城墙根。

他砍卷了一把刀，从地上捡起死人的刀继续砍。

副手带着人守在城墙两侧，和翻上城垛的人厮杀。

城墙上的人不断倒下。

副手身边的人从十个变成五个，从五个变成三个。

吴豪又砍倒几个，呼吸开始变粗，虎口裂了，刀柄上全是血，握在手里打滑。

他偏头看了一眼周围，副手还站着，身边只剩两个人。

城墙下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涌，台阶上的尸体堆了快一人高，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上爬，爬上来又被砍倒，砍倒了又有新的爬上来。

吴豪的后背中了一刀。

刀锋从右肩斜着劈下去，劈开了作战服，劈进肉里，撞到了肩胛骨。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反手一刀划向身后，刀锋划破了身后那人的喉咙。

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去，吴豪的刀也脱了手。

又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后腰。

吴豪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城砖上。

副手冲过来想扶他，一个人从侧面撞上来，一刀捅进了副手的胸口。

副手的身体往后倒，靠在城垛上，嘴张着，血先从嘴里涌了出来。

吴豪看到副手倒下去。

他想站起来，用刀撑着地面，膝盖离了地面一寸，又砸了下去。

人墙围上来了，一圈人堵在台阶口。

吴豪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扯了一下。

好几把刀同时落下来，捅进了他的胸口、肋下、腹部。

他身体晃了一下，往前扑倒，脸砸在城砖上。

城墙上安静下来。

有人检查了一遍尸体，确认城墙上没有活口，从腰间掏出信号筒，拧开，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升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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