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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徐海,跟我追!”
此时,海盗的末路、暴虐的风暴以及海岛的生态危机,同时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罗刹带着几名手下,狼狈地逃到了南侧的产卵滩。
当他抹去脸上的雨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愣住了。
原本铺在沙滩上的照明灯阵和铁丝网钢板,已经被岛民们拆得干干净净。
恼怒之下,罗刹踢翻了旁边用于发电的燃料桶,汽油味瞬间在风雨中弥漫开来。他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这片海滩。
其实,岛民们在风暴登陆前,原本有充足的时间退回到高处的避风山洞里。
但是,当他们看到沙滩上还有几十只重达百斤的大海龟,顶着狂风暴雨仍在坚持挖掘产卵坑时,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
阿土叔带着十几个壮汉,正推着装满沉重沙子的推车,在燃油蔓延的路径上垒起一道道沙袋墙,死死堵住污染源。
周小虎和娜塔沙在沙滩的另一端,正吃力地操作着柴油抽水泵,将低洼处混着机油的积水抽走。
钟伯则领着一群腿脚不便的老人,将海龟刚产下的、快被海水淹没的卵小心翼翼地挖出来,装进铺着软沙的筐里,转移到高处的安全区域。
罗刹看着这群浑身泥水的人,疯狂地嘲笑起来:“你们这群穷光蛋渔民是不是疯了?连自己的破船都保不住,还想在这里保护几只王八?”
林国胜刚才在海神号上换了干衣服,此时也跟着徐一帆追了过来。
听到罗刹的话,林国胜上前一步,指着罗刹的鼻子怒骂:
“这座岛养了我们祖祖辈辈几代人!你们这帮杂碎,把我们的鱼抢走,把我们的船扣走,把我们的岛炸得稀巴烂,现在还敢说是在保护我们?”
随着林国胜的怒吼,原本弯腰干活的岛民们纷纷站直了身体。
他们抓起手中的修船木杆、沉重的铁制渔网和各种锋利的工具,慢慢向海盗逼近。
过去十几年,他们不敢反抗,是因为远海丰盛和海盗通过高利贷债务和渔船抵押,把他们一家一家地单独控制、分化瓦解。
但现在,风暴摧毁了一切虚假的繁荣,所有人终于肩并肩站在一起。面对上百名愤怒的岛民,原本凶神恶煞的海盗反而成了势单力薄的少数。
罗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猛地后退一步,掏出一个遥控器大吼:“别过来!沙滩
他猛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一秒,两秒。
只有狂风暴雨的声音,炸药毫无反应。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在此之前,他早就通过那个光头海盗的交代,摸清了岛上炸药的线路。
高盛提前去后山剪断了主引线,而安娜则利用电子设备干扰并切断了遥控接收器的电源。
孙大勇拎着一根钢管,大摇大摆地从雨幕里走出来,嘲讽道:
“你手里这玩意儿,是不是也是从远海丰盛那边进的货?他们家不仅收鱼的秤不准,连卖的炸药都不响啊!”
极度紧张的气氛被这句话瞬间打破。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岛民们压抑了十几年的怒火化作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罗刹恼羞成怒,他扔掉遥控器,拔出手枪准备射击。
就在这一刹那,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那只巨大的军舰鸟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侧面俯冲而下,坚硬的长喙精准地啄中了罗刹握枪的手腕。
“啊!”罗刹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掉进沙子里。
徐一帆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犹如猎豹般冲上前,一记沉重的贴山靠狠狠撞在罗刹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罗刹在泥水里拼命挣扎,还想爬向不远处的备用引线。
周小虎眼疾手快,抄起一张沉重的铅坠捕鱼网,从后方猛地罩住了罗刹。
周围的岛民们一拥而上,用木棍和拳头将还在死命反抗的罗刹死死压在沙滩上。
风暴的最强阶段终于到来。
五六米高的巨浪不断冲击着外海的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但在产卵滩上,那些庞大的海龟在沙袋和岛民的人墙保护下,并没有受到风浪的严重影响,依然在执着地延续着生命。
……
天亮时分,风暴终于减弱。
联合执法船和救援直升机破开云层,终于抵达了赤鳞岛。
罗刹以及黑潮海盗团的核心成员全部被戴上手铐,押送上船。
警方在岛上的隐蔽仓库里,搜出了大量走私武器、伪造的船舶证件、受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走私电器,以及用于控制岛民的非法抵押资料。
在审讯中,林国福失踪案终于获得了关键线索。
根据罗刹手下的一名心腹交代,林国胜的父亲林国福,当年根本没有死于那场风暴。
当年,林国福无意中发现了远海丰盛公司与黑潮海盗暗中合作、压榨岛民的罪证。
他本想去市里举报,却被海盗半路拦截,强行带往外海。
在被转移的途中,林国福拼死将装有证据的铁盒投入了蓝光海域的一艘沉船残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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