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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鱼没死,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损失?”
代表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安娜,给他们算算账。”徐一帆向后靠了靠。
安娜立刻打开投影仪,一份极其详尽的索赔清单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因为你们的多次破坏,冷链工程和基建延误,违约金和人工停滞费:二百一十万。”
“第二,全厂安保系统被迫提升至最高级别,增加的硬件和人员费用:一百五十万。”
“第三,为应对毒水,我们紧急启动了废弃水处理系统。系统滤芯报废,需要整体更换:三百二十万。”
“第四,因为水流剧变导致部分珍贵实验鱼苗应激死亡:一百八十万。”
“第五,长达三公里的总进水渠被污染,需要全面清淤、无害化处理、土壤检测:四百万。”
“加上生态修复风险准备金,以及前期被砸坏的抽水泵等设备……”
安娜放下激光笔,推了一下眼镜:“由第三方权威机构核算的最终直接与间接损失,合计:一千二百五十万。少一分,法庭见。”
海岳的代表脸都绿了。
但这还没完,徐一帆接下来的要求,更是直接把海岳水产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一千二百五十万,我不全要。”
徐一帆敲了敲桌子,掷地有声。
“其中四百万,弥补我的实际损失。剩下的八百五十万,建立第三方专项基金。”
“一部分,投入蓝珊岛公共海域的生态修复,投放鱼礁。”
“另一部分,以蓝珊岛合作社的名义,建设一个村级高标准海洋环境监测站。上面永久悬挂一块牌子,写明资金来源于‘海岳水产投毒事件惩罚性赔偿’。”
海岳水产的代表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简直是把海岳的脸摁在地上疯狂摩擦,而且还要刻碑纪念!
但面对铁证如山和随时可能崩盘的股价,海岳集团总部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全盘接受了徐一帆的条件。
巨额赔偿金在三天内打入了指定账户。
他们原本想用阴招低价吞掉徐一帆的产业,不仅一根鱼毛都没捞到,反而大出血。
当装载着最先进水质监测设备的卡车驶入蓝珊岛时。
孙大勇叼着根烟,看着海岳水产代表们灰头土脸离开的背影,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发出一声极其痛快的爆笑。
“这帮孙子,跟咱这忙前忙后折腾了三个多月,又是派人又是投毒的。”
“搞了半天,最后他妈的给咱交装修钱来了!”
“搞了半天,最后他妈的给咱交装修钱来了!”
孙大勇这句糙话,把旁边几个安保队员全逗乐了。
事实确实如此。
投毒事件不仅没有把徐一帆的养殖场搞垮,反而阴差阳错地成了蓝珊岛水产基地最好的一次广告。
因为大家发现,这地方的管理水平是真的硬。
换做普通的养殖场,遇到这种高浓度的投毒,外加停电、砸水泵,早就全军覆没,老板连夜跳楼了。
但徐一帆提前砸重金铺设的双循环水处理系统,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波致命打击,做到了几十万尾鱼一条没死。
这一下,不仅原本合作的客户放了心,附近那些处于观望状态的散户和中小型养殖场,也开始主动登门求教。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拎着两瓶好酒,站在了徐一帆办公室门口。
赵福顺。
这个当初在村里百般阻挠徐一帆搞大养殖、处处煽风点火的刺头,现在看着合作社的规模越来越大,村里跟着徐一帆干的人个个分红换车,终于坐不住了。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一帆啊,忙着呢?”赵福顺把酒放在茶几上,搓着手,“以前叔那是老糊涂了,跟你开玩笑的。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看,叔家那几亩滩涂地,位置可好着呢,要不……也并进咱养殖场?”
徐一帆坐在办公桌后,连头都没抬,看着手里的报表。
“合同签不签?”
赵福顺赶紧点头:“签!马上签!”
“规矩守不守?”
“守!你指哪叔打哪!”
“统一租金标准,不搞特殊,能接受?”
赵福顺沉默了一下,面露难色:“一帆,叔那块地位置确实好,你看能不能稍微提个半成……”
徐一帆合上文件夹,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赵福顺慌了,一把拉住徐一帆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统一!统一行了吧!就按你说的办!”
徐一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孙大勇。
“大勇,带他去签合同,按标准走。”
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冷嘲热讽。
因为徐一帆很清楚,真正的打脸,不是把人踩在脚下骂,而是让当初最反对你的人,为了利益,自己把脸凑过来求着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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