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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海水,照在鱼身上,那是一种在养殖池里绝对见不到的、如同纯金一般的璀璨色泽,漂亮得让人呼吸一滞。
“真漂亮……”安娜低声赞叹,把抄网探入水中。
大黄鱼非常机敏,第一次看到抄网,猛地一甩尾巴,直接往深水区钻去。渔轮再次发出尖锐的叫声。
“别急。”徐一帆稳住底盘,手指轻轻按住线轴增加摩擦力,等鱼冲刺的势头减弱,再次一点点把它带回水面。
这一次,鱼的体力消耗差不多了。安娜看准时机,从鱼头方向果断下网,连鱼带水一把兜住,双手发力提上了甲板。
“好家伙!”
离开水面的野生大黄鱼,发出类似青蛙一般的“咕咕”叫声。
这条鱼体型修长,没有养殖黄鱼那种臃肿的肚子,尾柄细长有力,目测重量在三斤左右。
安娜熟练地用扣鱼器扣住鱼下巴,避免损伤鱼鳞,把它放进带氧气泵的活体暂养箱里。
两人对视一眼,简单击了个掌。
“老板,你终于没白忙活。”安娜调侃道,“就这一条,要是活着拉回码头拍卖,几千块钱随便卖。”
“这才是刚开始,继续。”
两人趁着底下鱼群聚集,抓紧时间下竿。
分工明确。徐一帆负责找鱼层、控线溜鱼,安娜负责换饵、抄鱼入舱。
中间虽然也穿插着上钩了几条黄脚立和真鲷,但真正的大黄鱼也开始陆续发力。
一条,两条,五条……
规格不一,有一斤出头的,也有三四斤的。徐一帆刻意避开了那些体型太小的幼鱼,只挑体格健壮的上。
他们没有一味地追求几十斤的巨物,那种鱼可遇不可求,反而是这种两三斤的正值壮年,生命力最旺盛。
钓了大约两个小时,活水舱里已经装了十几条极品野生大黄鱼,还有小半舱的高品质杂鱼。
正当两人准备喝口水歇一下时,远处的天空中,一只体型庞大的军舰鸟贴着海面飞了过来,在海神号的桅杆上空盘旋了几圈,落在栏杆上,“嘎嘎”地叫唤起来。
这是徐一帆之前收服的海鸟,常年在深海帮他放哨。
徐一帆闭上眼睛,通过海神珠的亲和感知,接收到了军舰鸟传递回来的模糊信息。
在距离这里五海里外的另一片暗礁区,有更大的鱼窝,而且底层的气息非常沉稳。
“收拾东西,起锚。”
徐一帆把水壶一扔,“咱们去前面干一票大的。”
海神号跟着军舰鸟,低速航行了二十分钟,停在一片水流稍急的海域。
“这底下深,水流乱,用竿子效率太低。”
徐一帆从底舱拖出几个大号塑料筐,里面盘着几百米长的粗尼龙主线,“下延绳。”
延绳钓是远洋捕捞极其考验技术的一种方式。
徐一帆先在主线的一端绑上带配重的浮球,抛入海中定位。
然后他启动船只,保持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前开。
安娜站在船尾,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切鱼刀。
徐一帆挂好支线,安娜就快速地把切好的小鱿鱼和沙丁鱼挂在鱼钩上。
随着船往前走,一个接一个挂满鱼饵的钩子被拉入海中。
几百个钩子,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依次入水,主线在海底悬浮拉开,铺成了一张巨大的诱饵网。
最后,徐一帆在主线尾端同样绑上浮球。
船停在海面上,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两人靠在船舱边吃了几口干粮,等了一个小时。
“差不多了,起绳。”徐一帆戴上厚重的防滑手套,走到船头。
他把主线搭在绞盘上,启动机器。
第一段绳子拉上来,连续十几个钩子全是空的,有的饵还在,有的被小鱼啃光了。
“老板,你养的鸟是不是谎报军情啊?”安娜打趣道。
“别急,这头可能没下在正窝上。”
又拉了二十几米,绞盘突然发出沉闷的工作声,绳子瞬间绷紧,在水里拉出一条笔直的水痕。
“来了!”
徐一帆关掉绞盘,改为手动拉绳,这样能更准确地感知水下每一条鱼的拉力,防止硬拽豁嘴。
水下泛起白光。第一条出水的是一条五斤多重的红鲷。安娜利索地用搭钩勾住鱼下巴提上来,迅速摘钩。
紧接着,第二个钩,一条一米多长的马鲛鱼翻滚着出水。
然后,水下连续闪出金光。
大黄鱼!
三条!五条!七条!
这里的黄鱼个头明显比上一波更大,有几条甚至接近了五斤的极限规格。安娜忙得脚不沾地,抄网在手里飞舞,活水舱里的水花扑腾个不停。
“小心,底下来了个重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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