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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的鱼身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条野生龙趸足有一米二长,目测重量绝对超过了八十斤。它的嘴巴张开,甚至能轻松塞进一个排球。
“太棒了!”
徐一帆喘着粗气,大笑起来,“婚宴主桌的龙头有了!”
“放气!快!”徐一帆没有丝毫停歇,大声冲王铁喊道。
这种深海鱼从一百多米的水底被硬拉上来,水压骤降会导致鱼鳔膨胀,内脏受损,如果不立刻排气,活不过十分钟。
王铁心领神会,迅速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中空的不锈钢放气针。
他按住龙趸疯狂扑腾的身体,找准胸鳍后方三寸的位置,斜着刺了进去。
“哧!”
一股强烈的气流顺着钢针喷涌而出,带着浓重的海腥味。
随着气体排出,龙趸高高鼓起的腹部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挣扎的力度也小了许多。
“进活水舱!单独给一个舱,把温度调到十五度,加两勺海盐!”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两人抬着八十多斤的巨型龙趸,小心翼翼地滑进最大的活水舱里。
巨鱼一入水,原本翻白的肚皮立刻翻了过来,尾巴一甩,稳稳地停在了水底,鳃盖开始有节奏地开合。
“活了!这下婚宴主桌的排面彻底拉满了!”王铁兴奋地拍了拍手。
一直在机舱里检修设备的年轻学徒李诚峰听到动静钻了出来,看着活水舱里的庞然大物,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帆哥,这么大的野生龙趸,市场上少说也得卖大几万吧!”
“这可是非卖品。”徐一帆笑了笑,转头看向驾驶室,“大海叔,咱们的活水舱快满了,冰舱也塞得差不多了,准备返航!”
“好嘞!起锚,回港!”陈大海推下油门杆,渔船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半圆,掉头朝东北方向驶去。
下午三点,阳光依旧毒辣。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蓝色玻璃。
渔船以十五节的巡航速度平稳行驶。
徐一帆和娜塔沙坐在甲板上整理刚才弄乱的钓具和渔网。
“一帆哥,你看右边两点钟方向,那块礁石上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娜塔沙突然指着远处的海面。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百米外有一片露出海面的黑色暗礁群。其中一块平坦的礁石上,隐约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扭动,时不时还溅起一阵水花。
“拿望远镜来。”徐一帆说。
李诚峰赶紧跑进驾驶室拿来高倍望远镜。
徐一帆举起望远镜调焦,镜头里,一团毛茸茸的动物正痛苦地翻滚着。
“是只野生水獭!海里的品种,体型不小。”徐一帆眉头一皱,“它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大海叔,靠过去看看!”
渔船减速,缓缓靠近暗礁群。
距离不到十米时,众人看清了。这是一只体长将近一米的成年野生海獭,浑身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它的后腿和尾巴被一团废弃的绿色尼龙地笼网死死缠住,网线上还挂着几个生锈的铁铅坠。
海獭为了挣脱,已经把自己的后腿勒出了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顺着礁石流进了海里。
它看到巨大的渔船靠近,吓得拼命往水里躲,但沉重的地笼网死死卡在礁石缝隙里,把它拽得动弹不得。
“太可怜了,它这样会被涨潮淹死,或者引来鲨鱼的。”娜塔沙有些不忍。
“李诚峰,拿抄网!王铁,准备厚毛巾和老虎钳!”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抄起一把锋利的割线刀。
渔船贴近礁石,陈大海稳住船身。徐一帆看准时机,一步跨上长满青苔的湿滑礁石。
海獭看到人类靠近,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发出威吓的嘶嘶声。
“王铁!”徐一帆大喊。
王铁从船上猛地扑过来,手里的大号厚毛巾精准地罩住了海獭的头部,双手死死按住它的脖子和前肢。
“帆哥,按住了!力气真他娘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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